第121章 第121節 （1/4）

“讓他進來。”阿圖姆揮了揮同樣乾癟枯槁，但骨頭外好歹還蒙着一層皮的手。

得到允許後，帳篷的厚實門簾被掀開，一個將青銅頭盔夾在胳肢窩下的骷髏大隻佬大步走了進來。來者正要按照禮節下跪，就被自己的主君出聲阻止。

“起來吧，”阿圖姆說道，“那些撲街衰仔來了？”

蘇賽布早已習慣了時不時地從自家老大嘴裏蹦出來的古怪詞彙，並在更早之前就放棄了糾正：“如同您所期望的那樣，陛下，綠皮正在向我們湧來。”

“熱身活動也差不多了，”說着，阿圖姆從他的凳子上站起身，“來人，把俺的大砍砍抬上來！告訴俺的小子們，抄傢伙，準備幹架！”

冠軍沉默了大概兩秒鐘。“是，”他只能這樣說道，“謹遵您的意志。”

……

注1：一種面紗，用來阻擋地位低下者直視祭司王的面容。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補昨天的更新

第三八二章 敵人的動向

震旦天朝，衛西列省，縉紳荒原某處。

一支從上吳出發的震旦軍隊，行進在一片荒蕪而淒涼的土地上。這是一支非常典型的翡翠天軍，主力由玉勇和役農組成，且兩者的比例接近一比一；火銃兵和炮兵作爲必不可少的支援力量加入其中；大軍上方，天燈與天舟的混合編隊緩緩前行。

半打戰鼓和兩輛五行戰爭羅盤，被總數上千人的天廷龍衛和龍弩手拱衛在中間。從首都調來的巍京義槍騎在他們頭頂一掠而過，帶起的氣流吹得步兵們的盔瓔狂舞不止。而在行軍隊列的最後方，十尊高聳的俑士禁衛手持巨型關刀，緊緊地跟在五十頭守護獅後面，沉重的身軀使得它們每向前一步都在撼動着大地。

當這支軍隊行進至中央列省與衛西列省的交界處時，一支隸屬衛西天軍的小部隊出現在大軍面前。他們帶來了鑌龍對他兄弟的問候，並且會在接下來的行動中爲友軍充當嚮導。也不知道是故意、故意的、或者乾脆就是故意的，這支總共也就千把人的小部隊裏，不僅有來自上陽祕宗的丹鼎師，甚至還有幾個穿着震旦服飾，但模樣一看就是舊世界人的施法者。

元伯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彷彿他甚麼都不知道一樣。據說，整個震旦天朝有且僅有美猴王能夠激怒元伯，來自弟弟的小小挑釁並不能讓玉廷之主產生甚麼情緒波動。當然，假如兩人面對面地坐在一起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玉龍接見了這羣衛西軍的指揮官，接受了昭明的好意並禮貌地道謝。隨後，全軍就地紮營並等待了數日，直到來自另一個勢力的支援單位抵達。

——搭載着安霽月來到震旦的小艦隊，之前並未跟隨節度使一同前往巍京，而是留在了上吳。當安霽月和元伯代表各自勢力，達成口頭上的初步合作意向後，這支小艦隊立刻起飛返回了玄水。等到他們再一次歸來時，艦隊裏多出了兩艘蚱蜢供水艇的身影。

這種特殊的衍生型號，是爲正在籌備的拯救基因原體大作戰特意準備的。它由蚱蜢運輸艇改造而來，貨艙裏裝着一套專門爲它設計的水汽收集設備，單艘供水艇就能滿足四萬人的基本飲水需求，如今被臨時抽調過來支援對新武的淨化行動。

前往新武的道路並不安全。當年大胃神降臨時的餘波，摧毀了這座以某個上古英雄的名字命名、曾經極爲繁榮的城市，如今廢墟中只剩下幽靈和惡魔在徘徊。除此之外，從上吳前往新武需要橫穿縉紳荒原，這地方遍佈危險的野獸和各種不爲主流社會所容的傢伙，就算突然刷新出一大羣混沌勇士來也沒甚麼好驚訝的。

雖然安霽月提出可以坐她的飛行戰艦直接飛過去，無需動員大軍，不過元伯出於政治上的考量婉拒了：淨化新武的行動是雙方第一次合作，安霽月需要展現己方在某些方面無可替代的巨大作用，而元伯同樣需要展現出天廷的力量，唯有如此，雙方的盟約方能穩固。

當然，玉龍擺在明面上的理由是混沌邪神不會坐視他們淨化新武的腐化，爲此必須要有一支配置齊全、兵力充足的軍隊，才能頂住混沌的反撲。

安霽月對此不置可否，只是表示己方可以在後勤上提供協助。緊挨着次元石沙漠的縉紳荒原環境惡劣，乾淨的水源很少，能供應五萬人馬飲水需求的就更少了。從軍事角度上來說，這意味着大軍的行進路線高度可預測。

敵人很可能會針對這一點佈置陷阱、設下埋伏，比如等大軍行進得足夠深入之後，設法污染水源掐斷大軍的飲水供應，然後用不間斷的騷擾將這支軍隊困死在新武——如果安霽月是敵方指揮官的話，她一定會這麼做。

事實上，元伯原本只准備出動兩萬人，這是他經過大量計算之後得出的、完成任務所需的最低限度的兵力。作爲震旦最主要的糧食產地，中央列省軍力充足，但如果後勤供應不上的話，再多的士兵也沒有意義，反而會變成負擔和拖累。

安霽月承諾會解決飲水問題，將信將疑的元伯這才把出征兵力增加到五萬。好在節度使並未食言，兩艘蚱蜢供水艇與大軍匯合的當天，本世界的震旦土包子們就見識到了這玩意的能耐，對於這位所謂的“安西軍節度使”亦多了幾分信任。

沒了飲水供應的制約，大軍得以走最短的路線前往新武。期間，負責在大軍行進時掩護側翼的騎兵不止一次地發現，附近出現了一些鬼鬼祟祟的傢伙，從劣角獸到單純的人類強盜全都有。爲此瑪瑙鴉人在某天晚上出動了一次，抓了一批俘虜回來。

通過對俘虜的審訊，震旦人得知大約在三個星期前，盤踞在災厄山丘的各個野獸人部落和變種人匪幫，同時接到了來自黑暗諸神的神諭。在神靈的意志下，一支由野獸人和各類變異生物組成的軍隊被迅速組建起來，它們在縉紳荒原上橫衝直撞，殺死所有不願服從的人，然後裹挾着屈服者試圖伏擊震旦人。

縉紳荒原雖然是震旦天朝的領土，不過震旦人對這地方並沒有多少控制力科研。確切地說，這地方就沒幾個震旦人。縉紳荒原曾經分佈着大量城鎮和村落，可惜如今絕大多數定居點都已經廢棄，僅有的居民各種意義上都很“民風淳樸”。

人若是不去佔據生存空間，那麼自然會有別的玩意填補空白。即便是衛西列省最資深、最老練的戶曹，也不知道縉紳荒原究竟盤踞着多少亂七八糟的玩意，而現在這些是人不是人的存在正被外力強行捏合起來，準備試試翡翠天軍的成色。

好消息是，敵人的伏擊計劃從一開始就失敗了。這幫烏合之衆試圖以縉紳荒原中爲數不多的水源地爲誘餌，將玉龍的軍隊引入伏擊圈中；然而兩艘蚱蜢供水艇的到來導致它們的算盤落了空，震旦軍隊壓根就沒走它們預測的路線。當然就算沒有這兩艘船，安霽月也不認爲它們的蹩腳計劃能夠成功，要知道元伯可是震旦天朝的特務頭子，只要別碰上變化靈這種犯規的存在，向來只有他用情報優勢欺負別人的份。

壞消息是，敵人已經察覺到情況不對，並呼叫了援軍。

“援軍？”景逸博詫異地問道：“妖邪哪來的援軍？”

“稟將軍，”前來報告的軍官答道，“這些妖邪以鮮肉管夠爲條件，誘使丈蠻爲其所用。”

沒人詢問敵人哪來的那麼多能餵飽食人魔的肉，在用暴力收攏了大半個縉紳荒原的“本地人”之後，這支以野獸人爲主體的混沌軍隊，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新鮮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