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節 (1/4)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統領着戰幫的奸奇術士金會之如此堅信着。雖然不明白血神爲何突然頻繁展現神蹟,要求信徒獻上最珍貴的顱骨,好像是要當做禮物送個某個神祕的神靈——據說是叫“虎鯨神”來着?無論如何,萬變之主的僕人們抓住了這個機會。當星象揭示一場血戰即將降臨到衛西列省時,奸奇信徒們行動了起來。
黃虎無疑是個完美的靶子。金會之不認爲這個恐虐神選已經強大到足以擊敗龍子,但對方的出現確實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使得奸奇教派的一系列舉動都被戰爭所掩蓋:即便是那些該死的黑烏鴉,也沒有察覺到在衛西列省捲入戰火,不得不集中力量應對這次突如其來的混沌入侵時,有人正忙着在整個次元石沙漠到處收集次元石。
直接去偷上陽祕宗的次元石庫存是不可取的,先不說做不做得到,這有極大的可能會暴露己方的意圖;但如果是打劫那些艾辛氏族的黑衣耗子的話,那就壓根沒人管了。
爲了湊夠儀式所需要的精煉次元石,奸奇信徒和斯卡文鼠人爆發了一場陰影中的戰爭,雙方均死傷慘重。就連金會之的導師、戰幫的前任主人,亦不幸死於泣淚劍之下。當然,金會之本人在這個過程當中,提供了億點點微不足道的幫助,畢竟那個老登在戰幫之主的位置上,未免待得有些太久了。
或許是苦盡甘來,又或者是變途者那變幻無常的寵愛終於降臨到了自己身上,金會之在成爲新的戰幫之主後,有如神助般地將計劃順利推進到了最後一步:衛西天軍的注意力完全被黃虎所吸引,中央列省的部隊也被那些分趾者牽制住了。
新武的祭壇即將完成,祭品也都已經到位。儀式就要開始了,而距離最近的震旦軍隊最快也要九天之後才能趕到。就算有少數飛行部隊趕過來,他們也不可能撼動戰幫在新武佈下的重重防禦。即使發生了最壞的情況,元伯化作本相親自飛過來,金會之也有辦法拖住對方直到儀式完成,雖然那麼做的代價有點大……
“銀塔……”奸奇術士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輕輕地念出了這個詞。
只要想到奸奇在給予自己的啓示中所展現的那件強大武器,金會之便堅信縱使需要面對高高在上的龍神,它也一定會是笑到最後的那個。誠然,那玩意尚且不足以擊敗一位龍神,不過拖住元伯一段時間絕對沒有問題。一旦儀式完成,奸奇的神力將會在新武撕開一道裂隙,足以讓混沌魔域的力量直接入侵凡世。
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是龍神親臨又如何?
“大人,”當金會之遐想着計劃成功之後的美好未來時,一名部下走了過來,“祭壇所需的一應法器、祕寶均已佈設完畢,祭品也都準備好了。”
“嗯。”金會之故作矜持地點點頭。它抬起腦袋,佔據了大半張臉的獨眼透過頭盔上的觀察孔,打量着天空中那一輪皎潔的白月。直到星象所揭示的最佳時機終於到來,它才收回視線,開口道:“時辰到了,開始吧。”
籌備多時的獻祭儀式開始了。首先被獻給奸奇的是精煉次元石,無需冗長的引導、匯聚魔法之風的過程,差不多半噸精煉次元石在儀式的作用下,眨眼間便掙脫它們的物質化形態,重新化作最純粹的魔法之風,然後被祕法和咒語約束在祭壇周圍。
隨後被獻上的,是九九八十一名龍裔祭品。爲了避免出現任何意外,在金會之的授意下,所有龍裔祭品在儀式開始前都被折磨得只剩下最後一口氣,這會只能像是一灘爛肉般被混沌勇士拖上祭壇,按照特定的方位擺放在特定的位置上。
他們還沒死,但還不如死了。奸奇信徒對他們的折磨並非單純的凌虐,而是在這個過程中將他們的靈魂烙印上混沌的刻印,使其靈魂完全被黑暗之神所掌握,無法被任何手段搶走——據說這是來自奸奇本尊的要求。奸奇沒有解釋理由,信徒們也沒哪個頭鐵的敢問。
即使是聖典之主來了,能做的也唯有給予他們永恆的長眠。
拿着刀刃上篆刻着混沌符文的儀式銀匕,金會之來到祭壇上,親手割開了第一個祭品的喉嚨。當蘊藏着真龍血脈的凡人之血開始流淌,天空中的銀月眨眼間染上幽綠,邪月之光照耀着古城的廢墟,殘垣斷壁後的每一處陰影都不自然地痙攣起來。
幽靈們成羣結隊地出現在街道上,惡魔狂笑着現身。混沌勇士們沉默着注視正在進行的儀式,變異人奴隸則全然不關心這番羣魔亂舞的景象。終於獲准休息的後者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空洞的瞳孔中倒映出越發光怪陸離的景象。
龍裔們像是屠宰場裏的牲口般被挨個殺死,而高懸於天際的邪月也變得越發耀眼。終於,金會之走到最後一個祭品前,伸手拽着對方的頭髮將其拎起來。已經殺死了八十個龍裔的儀式銀匕,距離僅剩的祭品的喉嚨越來越近——
尖銳的呼嘯聲由遠及近,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震旦軍工技術的結晶。奸奇術士錯愕地抬起頭,身體則本能地拽過最後一個龍裔祭品,將其擋在身前。
下一刻,爆炸的衝擊波吞沒了金會之,亦吞沒了祭壇。
……
注1:遲安池(Chi’an-Chi),震旦舊設裏就有的震旦人對於奸奇的稱呼。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回答讀者“小繼承”和“繆勒坦之狐”:
如圖。
第三八六章 倒轉乾坤(下)
八道尖嘯聲依次墜向大地。
混沌祭壇和受害者的遺體一同在衝擊波中分崩離析,灼熱的彈片撕碎骨頭、擊飛法器,騰起的煙塵籠罩住整個獻祭現場。不等塵土散去,金會之一把推開龍裔那焦黑的殘骸,一邊扶着嗡嗡直響的腦袋,一邊搖搖晃晃地從地面上站起身。
原本是爲儀式所準備的最後一個祭品,替奸奇術士擋下了最致命的那一發攻擊。經受過黑暗之神賜福的變異身體加上能夠抵擋普通火槍子彈的混沌鎧甲,最重要的是那枚從導師那裏“繼承”過來的護身符,讓金會之成功地活了下來,甚至都沒怎麼受傷。
“該死,我的軍隊呢?!”戰幫之主的憤怒咆哮,短暫地蓋過了距離祭壇太近,不幸被爆炸波及的奴隸們的慘叫:“廢物、飯桶、蠢材!你們竟然讓敵人靠近到如此近的距離?!”
“天上,大人!”一名擎着人皮戰旗的軍旗手衝了過來:“攻擊來自天空!”
邪月那病態的慘綠色光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一起消失的還有原本都快要擠滿城市廢墟的幽靈和惡魔。然而眼下金會之已經完全顧不上這等小事了,順着軍旗手所指的方向,奸奇術士用那個幾乎佔據了半張臉的獨眼朝天空中望去,兩個小黑點在傍晚的夕陽中若隱若現,而一羣奸奇末日騎士正從側面衝過去。
金會之不知道那東西是甚麼,它只知道正是這玩意破壞了自己精心準備的儀式。戰幫的主力被佈置在城外,新武城內只有上百個混沌勇士負責監管奴隸。理所當然的,城內的這批人都是金會之真正的嫡系,畢竟它上位的時間還不長,上位方式也有待商榷,地位並不穩固。
城外的戰幫部隊正在集結,而這就是它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混沌信徒除了魔法之外幾乎沒有像樣的遠程手段,就算有也未必能用來對空,而現在戰幫唯一的飛行部隊已經衝過去了。混沌勇士們懊惱地認爲,這下子榮譽都要歸那些傲慢的末日騎士了——
一輪紅色的太陽,突然從其中一個小黑點上升起,無盡的破魔紅光潑灑向四面八方,直抵靈魂的灼痛感讓許多混沌勇士忍不住扭開腦袋,用手臂擋在身前;至於那些踩着奸奇魔盤徑直衝向敵人的末日騎士,它們腳下的交通工具剛一接觸到那紅光就開始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