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節 （1/4）
作者的話：第二更
第四三六章 艱難抉擇
帳篷內的氣氛極度壓抑。
在艾里昂掠奪者報告稱有尼赫喀拉大軍正在逼近後，阿拉比軍隊中的沙漠騎兵和來自提利爾的僱傭輕騎兵也先後彙報了同樣的事情，佐證了這一壞消息。聞訊，一衆首領連早餐都顧不上喫，急匆匆地聚集到了索里亞克的帳篷內。
沒有讓統帥們等待太長的時間，更多也更壞的消息和早餐一起被送進了帳篷：光是輕騎兵們已經確認到的敵人就超過了十萬之衆，而且後面還有一眼望不到頭的部隊在行進，其總兵力很可能會達到二十萬這個數量級，而聯軍在經歷了昨天的苦戰之後，哪怕算上還能上陣的輕傷員，可戰之兵連三萬都不到。
聯軍不僅兵力嚴重不足，作戰物資也不太夠了。他們的食物和飲水尚算充足，然而在經歷了從惡地西海岸來到這裏的一系列戰鬥後，火藥、鉛彈、炮彈、箭矢的消耗很大，尤其是在打完杜魯齊和斯卡文之後，剩餘的彈藥已經無法再支撐一場高強度的戰鬥，而這些物資基本都無法就地補充。此外許多軍械都在戰鬥中損壞，急需維修。
如果說以上這些都還不算甚麼，畢竟古墓大軍的主力距離他們尚且還有一段路程，他們還有機會選擇是撤退還是迎戰，那麼最糟心的就是在付出瞭如此沉重的代價後，聯軍卻沒能得到浮空城——弗茲瑞克最偉大的造物目前依然控制在魔法傀儡手中，昨天戰鬥結束後，聯軍實在是沒能力繼續打下去，只能選擇先休息一晚。
聯軍原本的打算，是趁着補給品相對充足的機會多休息幾天，讓戰士們恢復狀態後再去解決盤踞在浮空城裏的魔法傀儡。奈何被浮空城引來的不只是活人，統治着死亡之地的古墓諸王同樣也對財富、榮耀、以及征服頗感興趣。
打，沒法打。敵人實在是多得有些過分了！誠然，斥候們報告稱這些骷髏架子明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或許不止一場，亡靈們的狀態也不算多好，但七倍的兵力優勢足以蕩平任何抵抗，至少聯軍的統帥們不認爲自己有能力創造奇蹟。
撤，不甘心。軍隊向來是燒錢機器，這一點不分時代以及國家。高等精靈還好說，阿拉比人和提利爾人爲了組織這趟遠征花費了巨大的代價，尤其是提利爾人，野心勃勃的“圍城者”波吉奧想要建立一支強大的飛行艦隊，這樣他就能更加深入地控制其他提利爾城邦，而不只是現在這種武林盟主式的統治。
這個以重視新科技、新戰術著稱的親王深知光靠買是無法達成目的的，買來的艦隊再厲害也只是無根飄萍，一場決定性的失利就能揭穿這種空虛的“強大”。爲此，他試圖效仿帝國人建立屬於自己的飛行艦工廠，而這顯然需要海量的資金。
在一百萬金王冠的天價面前，提利爾人可以放棄浮空城和魔法祕寶。基於自身對波吉奧的瞭解，傭兵將軍莫特森認爲比起只有一個的浮空城，顯然還是可以自行生產的飛行艦更加對圍城者的胃口。偏偏之前簽訂的協議裏明確規定，高等精靈和阿拉比人付錢的前提是已經拿下了浮空城，否則他們憑甚麼當冤大頭？
爲了搞錢，波吉奧之前就已經派出一支遠征軍前往遙遠而神祕的露絲契亞大陸，試圖去蜥蜴人家裏“拾”點沒人要的金子；除此之外，就是眼下這場對惡地的遠征了。
至於問人借錢？很遺憾，大夥誰都不是傻子。波吉奧大力擴充飛行艦隊的初衷，是爲了向其他提利爾城邦徵稅，而非現在這種每年象徵性地繳納點貢品就行的模式。爲了防止在未來徵稅時遇到不必要的麻煩，頗有遠見的波吉奧早就頒佈了法令，嚴禁其他提利爾城邦購買和持有飛行船。
這個世界雖然沒有赫爾曼o邁耶，但道理都是相通的。無論是提利爾還是埃斯塔利亞，壓根沒人願意借錢給波吉奧，畢竟誰都不想親身體驗一下邁耶經濟學的威力。巴託尼亞政局混亂，帝國自己都想找人借錢（也是爲了搞飛行艦隊），阿拉比人同樣擔心自己可能缺乏收賬的能力……算來算去，竟然只有高等精靈和瑪麗恩堡能夠借錢。
高等精靈就算了，雖然奧蘇安處於外交目的願意借錢，奈何馬桶圈和三河府以及羣山王國之間的微妙關係衆所周知，偏偏飛行船的技術正是來自於三河府，波吉奧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犯渾。
對於波吉奧想要借錢的請求，艾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並不介意借錢，奈何波吉奧這邊不願意拿出夠分量的抵押物，只肯用米拉格連諾郊外的荒地來抵押。騎士姬知道這是所謂的商業策略，通過極限壓價來換取更好的最終條件，同時也包含着“萬一對面是個傻子，真的答應了呢？”的僥倖心理，而她壓根不準備慣着這種毛病。
波吉奧前腳剛收到瑪麗恩堡拒絕借錢，而且是連談判都懶得談的消息，後腳就接到了來自第一支遠征軍的噩耗。那支被派往露絲契亞的遠征軍在經歷了不少周折之後，原本都已經“拾”到了一批蜥蜴人的黃金，結果在準備離開露絲契亞的時候遭到了伏擊，一羣蜥蜴人在一頭古怪的巨蜥的帶領下，幾乎殺光了波吉奧的手下。
對蜥蜴人這個神祕種族有所瞭解的舊世界居民都知道，蜥蜴人實際上壓根不在意黃金，亮閃閃的金子在這些冷血生物眼裏僅僅只是一種材料而已，並沒有太大的價值；反倒是某些刻有符印的奇怪石板，你敢拿，蜥蜴人就敢追殺你直到世界的盡頭。
派往露絲契亞的部隊事先就被告知了這一點，波吉奧更是下了死命令，任何上面有字符的蜥蜴人物品一律不準拿，無論那玩意看上去有多值錢！遠征軍嚴格地執行了這項命令，然而他們還是死了，哪怕遠征軍丟棄了他們搶來的所有財寶，那個古怪的巨蜥照樣率軍追殺他們，直到最後一名遠征軍成員也被黑曜石戰棍砸爛了腦袋。
第一支遠征軍不僅沒能掙到錢，反而把自己給賠了進去，後續的撫卹以及補充損失的兵力等開銷更是令波吉奧焦頭爛額。偏偏這筆錢不花還不行，波吉奧必須避免其他城邦認爲他的力量被削弱了，進而產生一些不該有的小心思。現在，圍城者將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第二支遠征軍身上，這也是爲何之前莫特森如此痛快地答應索里亞克的提議，在錢和浮空城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的原因所在。
提利爾人有無法撤退的理由，而阿拉比人的情況也差不多。薩利赫並未解釋原因，只是表示阿拉比人絕對不會撤退，哪怕高等精靈和提利爾人選擇放棄，沙漠民族的後裔也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統帥們在商量了一會，誰都拿不出一個靠譜的主意來，唯一的共識就是所有人都不願意撤退。最終，可能是觀察地足夠多，已經充分確認了在場所有人的決心，索里亞克終於拿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魔法之風正在向浮空城匯聚，準備重塑讓它得以翱翔於九天之上的咒語，”盲眼的大法師坐在他的位置上，右手拄着一人高的修長法杖，“只要我能夠進入浮空城的控制中樞，我就有辦法奪取這股力量爲我所用。它是如此的強大，足以放逐那些本該長眠的逝者。”
聞言，統帥們一陣交頭接耳。
“放手去做吧，大師，”薩利赫第一個開口表示支持，“反正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附議。”莫特森緊隨其後說道。
萊特伯德張了張嘴，但最後甚麼也沒說。不知道爲甚麼，這個半禿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卻又說不清楚這股不安究竟從何而來。
新的命令隨即下達，聯軍抓緊時間開始調動。他們將會立刻進攻浮空城，護送索里亞克進入它的控制中樞，然後堅守浮空城直到大法師完成他的法術，放逐來襲的亡靈大軍。
而在戰鬥開始前，索里亞克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第四三七章 T家の基操
帳篷的布簾被挑起，古斯塔夫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
雙手被捆住的前探險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他岔開雙腿勉強站直身體，讓平衡感重新回到這具年輕時經歷過無數冒險的身體中。
“你好，古斯塔夫先生，”坐在椅子上的盲眼精靈溫和地開口說道，“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就從你身上聞到了祕密的味道……而你的祕密也沒有讓我失望。噢，實事求是地說，我其實很樂意與你好好聊聊，可惜外面有一羣亡靈正在逼近，你和我都沒甚麼時間了。”
頓了頓，索里亞克拄着法杖，從他的座位上站起身：“我和僕人告訴我，你爲那位新近崛起的選帝侯效力。我確信你知道很多有用的祕密，但是鑑於戰鬥就快要開始了，所以讓我們快點解決這些麻煩事吧——告訴我，這東西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