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節 （1/4）

“那就打開唄，”安霽月聳了聳肩，“只要惡地沒有變成第三塊混沌廢土，事情就不算無可挽回。有一件事情奸奇判斷錯了，在大漩渦還未瓦解的情況下，一道永久性裂隙對我們的威脅沒那麼大，真正有威脅的是一整塊高度腐化的混沌廢土。就算混沌再怎麼不講道理，它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把惡地整體腐化掉。”

“奸奇所仰仗的，無非是我們擔心選帝侯們出事，進而搞亂整個帝國而已。這種局勢使得我被牽制在了阿爾道夫，然而選帝侯不可能一直聚集在這裏。在我的牽線搭橋下，西格瑪派和尤里克派已經達成和解，只要接下來所有持票人共同出席的會議順利結束，選帝侯們各回各家，我立刻就能解放出來——這麼短的時間，就算是奸奇能做的也很有限。”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種恐懼之眼青春版都是很麻煩的吧？”艾雯問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破解了弗茲瑞克的摺疊城堡的製造方法，”安霽月反問道，“事實上，我在做了一些針對性改進後，在原型的基礎上升級而來的‘口袋要塞’已經開始小批量生產了……只要我願意，我能把堡壘羣直接拍在裂隙的臉上。恐懼之眼？聊天羣公用刷分點罷了。當然，如果有的選的話我還是不希望這麼做的。”

艾雯非常配合地問道：“爲甚麼？”

“爲了降低製造難度，量產版口袋要塞的展開是一次性的，”節度使輕咳了一下，“只有專門搓的定製款在展開之後還能再變回去。此外，口袋要塞的製造流程是先實打實地建造出一座堡壘，然後再施展弗茲瑞克發明的咒語將其微型化，因此它的產能其實還要受到我們的工程建設能力的隱性限制，沒法像是製造香腸一樣地大批量製造。”

“你這城市化戰術怕不是跟真實大帝學的。”艾雯吐槽道。

“總之，目前玄水那邊已經生產出來的兩個口袋要塞，我都派人給阿圖姆送過去了，”安霽月說道，“成建制的艦隊抽調不出來，單獨一艘炮艇姑且還是有的。”

……

與此同時，惡地北部某處。

阿圖姆站在荷魯斯背部的戰轎中，乾枯的手掌在額頭上打了個涼棚，眺望着遠方的天空。在祭司王的視野中，一羣小黑點環繞着一個大得多的黑點，由遠及近慢慢放大。伴隨着距離的接近，卡-薩拜之主得以辨認出更多的細節：全鋼製的船體，大多佈置在船體下半部分的武備，船艉兩側的風暴引擎，還有桅杆上迎風飄揚的三辰旗。

標槍級炮艇，蚱蜢Ⅱ精神續作，安氏震旦第一款並非出自安霽月之手的艦艇，陸航計劃用它來取代誕生不到兩年就已經過時的蚱蜢級炮艇。

在幾十只腐屍禿鷲的護送下，這艘標槍炮艇安然無恙地從無數骷髏方陣的頭頂飛過，沒有受到任何攻擊。腐屍禿鷲指引着炮艇一路來到卡-薩拜軍團所在的位置，隨後炮艇緩緩降下，懸停在距離地面還不到兩米的高度上。

一名全身披掛重甲的校侯，可能是個百戶，揹着個盒子從炮艇的甲板上一躍而下。正當阿圖姆以爲這人啪嘰一聲糊在地上，下意識地就要激活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變身能力時，只見校侯無比輕巧地雙腳着地，重力和慣性彷彿是不存在的一樣。

輕功，阿圖姆的腦子裏很自然地冒出了這個詞。

“阿大人！”校侯穿過列成數個方陣的古墓守衛，快步跑到荷魯斯的側面，昂起頭向着祭司王叉手行禮：“節帥所託之物已送到，請阿大人查驗！”

說着，校侯拽過背在背上的盒子，雙手將其呈上。

阿圖姆從戰轎的護欄後探出腦袋，看了看距離自己的頭差不多有兩層樓高的地面，想來想去還是老老實實地放下軟梯，爬了下來。以阿圖姆如今的身板結實程度，從這個高度摔下去可以說屁事沒有。作爲古墓王，大骨大那經過複雜工藝處理的木乃伊身軀看似乾癟，可能還有點脆，實際上抗打擊能力遠超生前，唯一的缺點是怕火。

只是不怕摔歸不怕摔，阿圖姆肯定沒法像校侯那樣輕巧地落地，如果不想在自家的排骨小子們面前丟臉的話，類似“不走尋常路”這樣的念頭只能收一收。

“東西我收到了，”阿圖姆接過盒子，“不過你先等一等，有幾個人需要你幫忙帶走。”

聞言，校侯連忙問道：“可是瑪城的伊先生救出來了？”

“不光是他，”說着，阿圖姆朝校侯身後瞅了瞅，“他們來了。”

銅甲軍那如林的長矛陣向着左右兩側分開，蘇賽布走在最前面帶路，領着一羣凡人朝着阿圖姆這邊走過來。當青銅之城的冠軍勇士來到古墓守衛們面前時，這些專職保護王室的精英戰士同時舉起手中的長柄鐮形劍，槍桿末端的青銅配重球重重地砸在地上。

“怎麼了？”跟在蘇賽布身後的古斯塔夫嚇得連忙拔出劍，他從提利爾僱來的傭兵保鏢也是差不多的反應：“伊恩，伊恩！”

“沒事的，阿圖姆大人是艾雯大人的堅定盟友，它們不會傷害我們，”臉上的腫脹已經消退了不少，但依舊能看出來近期曾經遭受過毒打的陰影法師連忙安撫這些同伴，“收起你們的武器，尤其是你，聖盃騎士！否則這些古墓守衛真的會攻擊你的。”

羅德里克爵士漠然地朝伊恩看了一眼。他並未爭辯或是指責，僅僅只是默默地將劍收回鞘中。見狀，古斯塔夫等人只好跟着收起傢伙。

蘇賽布轉過身來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用某種古斯塔夫等人聽不懂的語言，對着伊恩說了些甚麼。陰影法師聽完之後衝着冠軍點了點頭，然後對夥伴們道：“接下來你們將要覲見一位國王，都注意點，不要失禮！對國王無禮在尼赫喀拉是死罪！”

“死人也有國王？”聖盃騎士開口道。

“阿圖姆大人生前就是一位國王，”伊恩沒好氣地瞪了這人一眼，“你們現在所見到的這些戰士，並不是被吸血鬼的邪術奴役的無心傀儡。他們生前就是阿圖姆大人的軍隊，死後也依舊忠於自己的主君。”

羅德里克爵士沒有再開口。他打量着那些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的古墓守衛，誰也不知道這個聖盃騎士在想些甚麼，哪怕是把他從高精營地裏背出來的古斯塔夫也不知道。

在被卡洛斯釋放之後，古斯塔夫先是沒命地往外跑，沒跑多遠又慢慢地止住腳步。他在聯軍的營地外等了一會，直到所有聯軍都離開營壘，就連僕役和奴隸也沒剩下之後，前探險家趕緊溜進營地，把羅德里克爵士的“屍體”背了出來。

——作爲一名爲韋斯特領選帝侯服務的特工，哪怕不是系統單位，古斯塔夫在瑪麗恩堡受訓期間，依舊被告知了一些以他的身份可以知道的祕密，比如湖之女神的真實身份，所謂的湖神活聖人的真相等等。

古斯塔夫不是笨蛋，至少他自己覺得不是。在前探險家眼裏，這一趟的差事可以說是徹底辦砸了。以艾雯表現出來的性格，單純只是任務失敗的話，應該不至於給出太過嚴厲的懲罰，然而只要想想自己在贊助巴託尼亞遠征軍時花了多少錢，古斯塔夫就會害怕得發抖，要知道那些亮閃閃的金王冠他喵的可全是選帝侯的錢！

選帝侯會如何處置像他這般搞砸了事情不說，還賠進去一大筆的手下？是阿拉比人的石刑，還是從諾斯屯喊兩個好手，把他做成血鷹？越想越害怕的古斯塔夫一度想要逃走，逃得遠遠地，可真要跑的話他又實在是不甘心。

古斯塔夫爲了重振溫科勒家族已經奮鬥了半輩子，卻一直沒甚麼起色，直到加入選帝侯麾下才終於找到賽道。前探險家一直都爲自己的血統而驕傲，哪怕他的祖先是個私生子，壓根沒有資格冠以“溫科勒”的姓氏……最終，古斯塔夫咬緊了後槽牙，強迫自己回到卡洛斯的帳篷，把羅德雷克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