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第623節
伴隨着一口口的進食,汗水從毛孔中滲出,一種熱騰騰的感覺在極短的時間內便順着血管流遍了四肢百骸,就好像有無數小手在揉捏按摩一般,通體舒泰。
雁夜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美食細胞在產生變化,皮膚的光澤開始提升,毛孔變得細緻,頭髮變得油亮,不要覺得原著沒甚麼美人就覺得美食細胞會讓人變醜,實際上那只是作者不會畫妹子而已,伴隨着進食的食材越發美味,美食細胞也會越發的朝着“完美”這個概念不斷地進發(原設,阿虜吃了好的以後,只要是個有點水平的見了他都說皮膚變好了,應該是吃了甚麼好東西)。
“太好吃了!再來一碗!”幽幽子的聲音忽然想起,看着她將空空如也的海碗推向節乃婆婆,雁夜也不由得有點好笑,不過好在節乃婆婆這裏確實可以隨意續碗——反正你續幾碗就要交幾碗的錢。
節乃婆婆快速的烹調起來,這一次,比起之前的演示來說,簡直可以說是超跑和拖拉機的區別,甚至連看清的機會都沒有,一大海碗蓋飯便再次送到了幽幽子的面前。
按理來說,如今恢復人類身體的幽幽子喫下一海碗蓋飯之後本不應該再有餘力要第二碗,哪怕是因爲好喫而硬撐,作爲一個廚師,節乃婆婆也斷然不會允許食客因爲自己的過量供應而導致健康受損。
因此雁夜並沒有阻止幽幽子的大快朵頤,而是同樣續了一碗蓋飯,開始仔細品味其中的細節。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世紀湯
“沒有多餘的東西,只是純粹的美味,料理人的技巧和食材本身的美妙發揮到極致,單純而又豐富的感覺……”雁夜的臉頰帶着淡淡的紅暈,以他的身體素質,連續兩碗飯喫下來,也難免汗流浹背,他要是還不知道這蓋澆飯是節乃婆婆專門給他們定製的,那他就是傻子了!
次郎上一次就說過過猶不及,雖然自己想通了是自己關注其中的情緒過於強烈,但到底要怎麼在減弱情緒注入的情況下不降低美味度,他卻仍舊沒有頭緒。
節乃婆婆和次郎想要告訴他的,無非就是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雖然這個說法很俗,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最開始做菜的時候,只講究技法,這就是看山是山,廚師,也只是廚師,廚藝,也就是一門做菜的技法而已。
等到技術日益精深,開始在菜品中融入自己的感覺與情緒,這就是看山不是山,廚藝在這時,才真正配得上一個“藝”字,廚師,也真正成爲了藝術家,每一道菜都包含了每個廚師心中最基礎最和核心的理念,揮灑着自己的熱情,闡釋自己的感悟。
但是正如次郎所說,過猶不及。
食物,始終只是食物,是爲了填飽肚子,滿足食慾,若是太過追求“藝”,那難免會走上上輩子米其林星級餐廳那種擺盤越來越誇張,裝修越來越豪華,菜量卻越來越少的歪路。
有情,有感,有悟,卻要能夠收放自如,廚藝如此,武道亦是如此。
雁夜只覺得這碗純粹的飯似乎打通了他心中的某些關竅,不只是廚藝,連武道之路也有了更近一步的感悟。
“我知道了!”忽然,一直沉默着喫飯的櫻忽然抬起頭,彷彿終於想通了甚麼似的,用脆生生的嗓音道:“我想起來這個味道是甚麼了!雁夜叔叔經常會送來的那種魚……老奶奶,這個米是用那個……嗯,對了,河豚鯨,河豚鯨的油炒的對吧?凜跟我說那個油用來油炸是最好的,沒想到還可以用其它油稀釋、調和之後用來炒啊!”
“對哦,我也覺得這個米飯的味道有些熟悉,你不說我都沒想起來呢!”凜經櫻這麼一說,也是愣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道,“不只是炒了米飯,烤肉的時候也有用這個,只不過搭配的種類不太一樣,應該是以芝麻油爲主,怪不得龍尾肉外面會有那種熟悉的口感……不過這麼說的話,河豚鯨油本身那種乾淨爽利的特點,和不少植物油都能夠搭配到一起呢!”
“?”雁夜聽到兩姐妹交談,有些茫然的用指尖在碗底颳起一點點殘餘的油脂點在舌尖上,主體應該是花生油,還有少量的芝麻油和橄欖油,雖然都是幻想食材,但是大體種類應該沒錯,而烤肉用的油應該就如凜所說,是以芝麻油爲主的調和油,但是河豚鯨的魚油……
說真的,論對河豚鯨的熟悉,雁夜絕對能排在人間界前百,畢竟就算是能夠料理河豚鯨的廚師,也不會像他這樣動不動就弄上幾百條戴在身上,更不會在幾年之間喫掉上萬條河豚鯨。
可是哪怕是他,都差點沒嚐出這裏面那極其微量的河豚鯨的味道,這裏面雖然有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節乃婆婆的廚藝上的關係,但櫻的味覺敏銳度也絕對不容置疑,難不成,櫻還是個神廚苗子?
“現在的小孩子還真是厲害,老咯!”節乃婆婆的笑容明顯了許多,轉過身看了看開始冒出熱氣的湯鍋,似乎是做出了甚麼決定,轉過身道:“好啦,節乃食堂的特別菜單——世紀湯完成啦!”
話一出口,七對十四隻眼睛在頃刻間全部投向了那隻湯鍋,之前節乃婆婆說的很明白,那龍尾蓋澆飯不過只是爲了在喝湯的時候不至於空着肚子的添頭,這即將上桌的湯,纔是雁夜真正預約了八年的正菜。
湯鍋打開,那與熱騰騰的蒸汽完全相反的空蕩蕩的視覺效果給人一種信心十足的百連抽卻只落得鋼之抱歉的強烈失落感。
不過緊接着,順着蒸汽開始蔓延開來的香氣,卻將這種失落感一掃而光。
雖然那湯清澈到連看都看不到的地步,但它確實存在着。
無數的食材哪怕完全不曾見過,然那份存在感卻依舊順着鼻腔湧入了大腦。
巨大無比的飛龍,散發着懾人氣息的巨獸,一顆就有房子那麼大的木瓜……
雖然不知道它們的名字,但那一份份剪影卻在嗅到這味道的同時,便已經映入了腦海之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