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節 （1/4）

『那你呢？』

『人格會消失，記憶則會成爲你的一部分。』

『那不就等於死亡嗎？』

『是啊。』張泰華點點頭道。

『爲甚麼？你願意這麼坦然地獻出生命？就爲了讓我復活？』始皇帝不解道：

『人不都是應該怕死的嗎？』

『確實，我也怕死。』張泰華道：

『但相比於死亡，我更害怕神州會亡國滅種。可我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救國的材料。所以我就想，如果我變成你的話，你一定能爲神州做些甚麼吧！畢竟你可是始皇帝，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皇帝啊！』

『是嗎……』

也許是片刻，也許是永恆。

看着手中銘刻着「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玉璽，眷戀地打量着，然後緩緩將他放下。

『算了，死就死吧。』

『唉？』

聽到始皇帝的回答，張泰華驚訝道：

『你真的不想復活嗎？這可是你夢寐以求的呀！還是說你嫌棄我的身體只是個小女孩，不符合你作爲始皇帝的威嚴？』

『都是死人了，哪兒還有甚麼威嚴？』始皇帝搖搖頭道：

『只是忽然明白了一個簡單的道理，人終究是要死的。試想如果我早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而不是修建甚麼陵墓，求甚麼長生，大秦一定不會二世而亡吧！已經有過一次教訓，自然不能再犯第二次錯誤。所以死去的人還是死掉好，這樣活着的人才能更好向前。』

聽到始皇帝的回答，張泰華直接愣在哪裏。

『江山沒了，陵墓也沒了，我這一生對長生的追求，都不過是個笑話。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死而復生，再禍害這個世界呢！』帶着自嘲的笑容，始皇帝搖搖頭道：

『可是……』

張泰華還想勸阻，但始皇帝又道：

『再說了，每個時代都有這個時代的主角。我相信神州不會只有一個始皇帝，一定會有人站出來拯救神州的。我們這些過去的人，還是留在過去好了。』

看着這樣的始皇帝，張泰華忽然有所明悟。

『因爲你是皇帝，對嗎？』

『皇帝不僅有至高無上的榮耀，同樣要肩負國家與民族的責任。你知道自己復活後，對神州未必是一件好事。所以你寧可成爲我輪迴中的一段記憶，也不會再度復活。』

『即便骨子裏就是個普通人，即便對死亡恐懼不已，即便做夢都想長生不老。可皇帝就是皇帝，做了皇帝就要肩負責任。爲了神州的未來，即便有了死而復生的機會，也只能選擇坦然接受死亡。』

……

始皇帝陵的大殿中，張泰華緩緩睜開了眼睛。

方纔藉助悲鳴嶼行冥的地之呼吸法，她回憶起了前世的記憶。在這些前世記憶中，她特別找到始皇帝，詢問他想不想復活。結果始皇帝的回答超出了張泰華的預料。

這個生前求了一輩子長生的帝王，卻在死後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面對這樣的始皇帝，即便張泰華知道那是自己的前世，她也感到陌生。

始皇帝終究是死了，作爲轉世的張泰華終究只是另一個人。

就在張泰華有所領悟的時候，原本在外界戰鬥的蝴蝶忍卻忽得出現在大殿之中。此時的她喘着粗氣，衣裳上全是汗水。很明顯，在與盧生的戰鬥中，她已然接近極限。

出現在大殿之後，蝴蝶忍也不廢話，徑直來到大殿高臺上的始皇帝寶座旁。在寶座前的桌塌上翻找一番，蝴蝶忍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那是一卷絲綢製作的聖旨，聖旨上書寫的詔令，赫然是始皇帝命令盧生全權負責陵墓建造的旨意。而在這卷聖旨上，蝴蝶忍明顯感覺到了類似血鬼術的氣息。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