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節 (1/4)
“師尊可以穿紫韻閣做的衣裙,卻不可以穿我做的?怎可如此偏心。”
“就是偏心。”楚纖凝裝模作樣的冷淡回答。
她好像忽然意識到了洛月觀爲何那麼喜歡不講理。
201 在想甚麼?
楚纖凝手中仍舊捏着那截水鞭。
姜槐仍舊站在瀑布下,不躲不避,一副認罪認罰的模樣,楚纖凝將水鞭再度揚起,彷彿每一個水珠都灑滿日光,明晃晃的鞭子落到姜槐面前。
姜槐慌亂閉上眼,可預料中的疼痛卻並未襲來。
“知道怕了?”楚纖凝微微揚起下巴。
“怕了。”姜槐低眉順眼地乖乖認錯,楚纖凝這才鬆開手,水鞭化作一地水跡,她別過臉,“穿好衣服,回去了。”
說罷,楚纖凝便轉身離開。
姜槐很快便換好衣裳,一路小跑追上了腳步緩慢的仙子師尊,來到她身側,鼻尖又傳來淺淡花香。盛夏的季節光線熱烈,姜槐撐起一把油紙傘,將楚纖凝一併籠罩在裏。
撐傘,那兩人勢必就要靠近些,楚纖凝微微撅起嘴脣,聲音似乎透出那麼一絲不情願,“我不熱。”
“太陽明晃晃的多刺眼啊,遮着些好。”姜槐回答的理直氣壯。
楚纖凝總是這樣,當你給她一個理由,她似乎便懶得再掙扎,或許這也有她討厭麻煩的緣故在裏面?姜槐撐傘和她慢慢悠悠走在山間,四周草木茂盛,路過的弟子偶爾側目,隨即被楚纖凝的容貌吸引,久久失神。
一路上鼻尖傳來的淺淡花香讓姜槐心情極好,幸虧他做傘的時候就想到了未來會有這個場景,傘面他做的並不大,所以總要和楚纖凝貼的近些,兩人的身軀偶爾不經意觸碰到一起,又匆忙避躲開,楚纖凝越走越彆扭,最終賭氣般的加快腳步,姜槐像個癩皮狗一般跟在她身邊,直到回到庭院裏,楚纖凝便去了涼亭,而姜槐則轉身走了出去。
他要去抓他養的靈蝦。
姜槐在觀雪山長大,觀雪山很大,整座山都是他與楚纖凝兩個人的,故此他開墾了一大片荒田與池塘,荒田下埋着溫潤靈玉,滋養着整塊土地,而池塘裏姜槐也丟進去過好幾顆靈玉,在池塘里長大的小蝦米吸收靈玉精華,晶瑩剔透,飽滿肥碩。
姜槐摘了些青菜,再抓了一竹籃的蝦,青菜素炒,嫩綠嫩綠的便可出盤,靈蝦白灼,只需調兩小碟醬油,姜槐喜歡在醬油裏放一點點醋增香。
蝦和青菜被他端到了涼亭,楚纖凝捏起筷子嚐了一筷青菜。
她對姜槐的廚藝一直都很有認知,時至今日她也仍未喫膩,本來她都辟穀好多年了,口腹之慾早已收斂,可這些年一旦被催動,就彷彿停不下來了似的,慾望果然如同高山滾石一般,青菜脆爽清甜,有一縷恰到好處的鮮。
而姜槐已經素手開始剝蝦,剝好的蝦肉被他輕輕放到了楚纖凝面前的碟子裏,楚纖凝低頭,斜視他一眼,“我自己會剝。”
姜槐說着,再剝好一隻蝦仁塞進他自己嘴裏,接着說,“師尊不是討厭麻煩嘛?”
楚纖凝捏起筷子,輕輕夾了一筷,蘸了一點點醬油,粉嫩晶瑩的蝦仁湊到她鮮潤紅脣邊,她輕輕咬了一口,先前微皺的眉梢舒緩開來。
涼亭外烈日高懸,涼亭內卻清涼宜人,姜槐在改造涼亭的時候,在涼亭頂放了一顆寒髓玉,夏日時候便催動那顆寒髓玉避暑,他時常躺在涼亭的長椅上睡大覺,楚纖凝就安靜坐在另一側翻書亦或是發呆。
時光彷彿又漸漸變得悠遠緩慢下來,姜槐一共煮了十六隻蝦,都被他親手剝好,和楚纖凝一人八隻,白玉碟裏的青菜已經喫光光了,楚纖凝的纖手託着腮幫,眸子又望向了遠處的池塘。
池塘裏的荷花已然盛開,幾隻蜻蜓棲息在荷葉上,喫飽飽的姜槐無所事事,便擺好畫架,繪製起了面前的荷花蜻蜓圖,楚纖凝安靜坐在一邊,看他筆尖遊動,墨跡躍然紙上。
兩人都很安靜,世界彷彿都變得靜悄悄的,只剩下風吹動樹葉的聲響,姜槐畫好了那幅圖,蓋上他自己的印章,回眸看向楚纖凝,“師尊還不去午睡?”
平日裏這個時候楚纖凝已然回房休息了。
“正準備睡。”楚纖凝聽他說罷,便起身朝着姜槐房間走去,而姜槐則外出了一趟,他要去一趟靈雪湖。
姜槐爬了好一會兒的山,輕敲靈雪真人的洞府,來開門的靈雪真人一身夏裙,看見是他,眉目生出一絲詫異,“你來做甚麼?”
“想問靈雪真人那陣法研究的如何了?”
“尤其玄妙,還未完全參悟,怎麼,你想將其要回去?”
“那倒不是,就是我前段時間又順便撿到一張陣圖,但我又看不懂其中深意,便想讓靈雪真人掌掌眼。”
姜槐取出一張陣圖,靈雪真人接過陣圖一望,接着眼眸便深邃幾分,姜槐取出的是一張絕階陣法的陣圖,這可算是稀罕的寶貝了,有了陣圖便可參悟其中深意,更何況還是描繪的如此精細的?就是這陣圖看上去未免也太新了,莫不是哪位陣法修爲高深的前輩近些時日畫的?
“你從哪來的陣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