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第262節 （1/4）

洛月觀與楚纖凝坐在湖邊，兩人手中握着一截釣竿，湖中不時有銀魚騰躍而起，卻遲遲不見靈魚上鉤，淺淡月光將湖面撒上一層黯淡銀霜，林間螢火飛舞。

洛月觀的身子此刻正貼在楚纖凝身邊，望着湖面波光粼粼，她微微仰起頭，鳳將她的髮絲微微吹亂，她側過頭看楚纖凝的時候，楚纖凝正在發呆。

“說起來……”洛月觀裝模作樣的欲言又止，待到楚纖凝轉過頭以後，她還是忍不住小聲問詢，“你怎麼忽然轉性了？”

“轉性？”

“就是很奇怪嘛，明明去年你來找我聊天的時候，一旦提到姜槐，你可都是不假辭色，冷冷冰冰的樣子，這大半年裏你和他究竟都發生了些甚麼？”

洛月觀尤其好奇這個問題。

姜槐可從來都沒和她說過他與楚纖凝的事情，她的印象還停留在姜槐對楚纖凝愛而不得，可現如今她再見到楚纖凝的時候，楚纖凝已然坦然承認了兩人之間關係曖昧，甚至於就連她自己的想法都不曾掩藏。

“沒發生甚麼。”楚纖凝淡淡回答。

她並非想對洛月觀有所隱瞞，事實上本就沒有發生些甚麼，彷彿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如果要問她究竟是何時起不再掩藏，她也說不清，或許種子從那天晚上酒醉被他攥到懷裏強吻，次日清晨她選擇了裝傻而不是將他逐出師門時種下，亦或是更早的時候？

洛月觀的眼眸轉了轉，看着楚纖凝的眸子，小聲嘀咕，“小氣鬼。”

楚纖凝只是沉默，不願辯解。

楚纖凝也曾看過許多戲本子，但她卻總是不解，她不解爲何故事裏兩人相愛就總要遭逢磨難，彷彿不經受磨難，這份愛便並不純粹，並不完滿似的。

“你是怎麼邁過那道檻的？”

“檻？”

“就是……你可是他師尊誒，你要是和他在一塊了，到時候指不定被多少人說閒話呢。”

楚纖凝轉過頭，望向洛月觀的眸子，反倒透出了一絲困惑，“我不在意這件事。”

這回換做是洛月觀微微一怔，“你既然不在意這件事，從前又爲何總在姜槐面前冷冷冰冰，以師尊自居？”

“我本就是他的師尊，以師尊自居又如何？”楚纖凝的聲音輕緩，“那時候的我對他的感情，和現在的我對他，並不一樣，那時候的他也很安分乖巧，敬我孝我，他是漸漸長大以後，纔開始不安分的。”

“你從來都沒在意過這件事？”

“沒有。”楚纖凝輕輕搖頭。

洛月觀腦中靈光一閃，她忽然明白了。

想來也是，楚纖凝向來不在意任何旁人的看法，當她意識到她真的對她的逆徒產生愛意的時候，又怎麼會害怕那些所謂世俗的目光呢？

洛月觀望着楚纖凝側臉，清幽月光下，她的面頰皎潔如神女。

每逢此時，洛月觀心底總泛起一絲說不清的酸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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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以後。

今日是綰綰與芙芙的生辰。

姜槐醒來時候，身邊的洛卿雨睡的正香，此刻的他就睡在溫綰綰庭院裏，他悄悄從牀上爬起來，去做好了早膳，姑娘們陸陸續續從房間裏走出來，最早走出來的是蘇清漪，她早早便穿好衣裙，坐在桌邊晃盪着狐狸尾巴等開飯。

這才短短几天，她已然被姜槐的廚藝徹底拿下，每逢開飯之時便乖巧坐在那等候，狐狸尾巴晃盪個不停，聽見姜槐說早飯做好了，她便一下子起身來到廚房，幫姜槐一起端碗。

最晚走出來的是洛卿雨，卿雨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昨晚又睡的好晚好晚。

早膳喫過以後，便開始無所事事了起來，蘇清漪一個人在庭院裏研究符紙，剩餘的四人則坐在了桌邊玩起了麻將，消磨時間當真好快好快，芙芙今天運氣好好，贏了好多好多靈石。

正午姜槐提前把蘇清漪抓走，和他一起去交易鋪買了白天和晚上的食材，中午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喫的肚子飽飽以後，幾個姑娘們穿好正裝衣裙，一同出了院落，去宗門的林間散步，洛卿雨的冰靈鳥如今已經餵養到了第五境，化身爲小小鳥趴在她的肩頭，看上去肥嘟嘟的，尤其可愛。

夜裏，姜槐刻意有叮囑晚飯稍微留一點點肚子，但蘇清漪還是把自己肚子喫的飽飽的，最終在看到姜槐端出那個大大的冰淇淋蛋糕的時候，眼睛都要直了，硬是揉了好一會兒小肚子，又硬嚐了一小塊。

姜槐還提前準備了焰火，和溫綰綰與溫芙芙在山頂的草地上，看着焰火在夜空盛放，悄悄取出先前就準備好的兩對耳墜，將其塞到了溫綰綰和溫芙芙的面前。

溫綰綰的眸子嬌柔又無奈的望着他，湊近到他耳邊，“姜槐師兄在我身邊，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