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節 （1/4）

機造聖遺物的本質，還是一個“點火器”，它真正的用途是影響地面建造的靈性機器，將它激活成真正的“神靈”。

靈性機器是聯邦精心製造的地面巨型構造，用來供神性亞空間實體棲息的現世神軀，它不是祈禱的產物，而是技術的奇蹟。

當靈機完全啓動，其內的靈能火花點燃時，它就會吸引亞空間中那些存在於我們投影的靈體，使得它們進入其中。

於是，一個橫跨靈能位面與實在界的機械之神便由此誕生。

機神的力量會因爲這個受肉（或者說受鋼？）的過程，遭受到一定限制，們不能再隨意蔓延自己的模因邊界，但是靈機的約束，也使得神性實體不必再擔憂自身的意識因亞空間能量洗禮，而最終變質。

這項重要工程的試驗計劃，被選定在幻象先知所在的星系新建的軌道站之上，這裏有很強的靈能力量，並且聯邦的便宜老師傅，也可以爲我們提供一些指導。

相關準備事宜的完成是一個勞心勞力，需要殫精竭慮，甚至求助一下歸化人員的複雜工程，但是它是值得的。

…………

原機械神甫尤里卡-斯科爾（他的二進制名字很難念所以讓他用普通名吧），站在赫爾卡聯邦軌道站的觀察甲板上，雙手交握在身前，他體內的複雜義體正提醒他不要過分激動，影響了作爲萬機神使徒的理性。

他曾經是帝國機械修會的一名高階修士，對萬機之神虔誠信奉。

作爲一名歐姆尼賽亞的僕從，他的職責是維護帝國古老而神祕的科技遺產，同時帶領信衆爲機魂祈禱。

然而，如今的他，卻站在這個充滿異端與異形生物的“星際聯邦”的行伍中，身穿一身聯邦制服，觀察着他們即將完成的宏偉工程：靈性機器。

他並不是主動投降的。他曾經效力於帝國的軍隊，但在與赫爾卡星際聯邦的戰鬥中，他所在的機械神教小分隊被徹底擊潰。

聯邦的部隊如同不可抗拒的鋼鐵洪流，將他們俘虜，而尤里卡因爲並未積極抵抗而被留了性命。

他本以爲自己會被奴役甚至處決，畢竟這是面對異形或者叛徒的標準結局，然而，聯邦卻沒有選擇這樣做。

“我們對生命的價值有自己的看法。”負責審問他的毒藤妖族薩爾特爾指揮官這樣對他說，“你將被帶到勞改營，如果你在其中積極改造，還可以提早出獄。”

尤里卡是幸運的，由於他在所有機械教人員中表現的最配合，因此很快就得到了減刑機會。

“雖然你們的信仰讓我們不能苟同，但你的技術能力是無法否認的。聯邦需要一些特別顧問爲我們的新工程提供建議，你可以申請參加這個工作，然後立刻得到自由。”

就這樣，在通過嚴密的核查確定了尤里卡對聯邦提供的信息都不帶誤導性後，他從俘虜變成了顧問。

他被允許在一定範圍內參與聯邦的靈機計劃，一項機械修士初聽時嗤之以鼻，但越瞭解便越感到心潮澎湃的偉大工程。

靈機的建造是一個充滿挑戰與驚喜的過程。在尤里卡逐漸適應了聯邦的日常生活時，這項工程也已經接近尾聲。巨大的聖遺物環帶在外環軌道上緩緩旋轉，靈光從它表面滲透出來，展現出不可思議的影響力。

軌道站內部的靈性機器主體也幾乎完成，那是一個特殊的機械構造，高達數百米，擁有複雜得令人頭暈目眩的符號系統。

斯科爾初見靈性機械時，機械化的身體竟感到一陣生理性的眩暈，那是他從未接觸過的複雜科學與亞空間技藝結合的奇觀，這讓他回憶起自己曾經對“機械降神”的質疑。

“你們認爲可以用科技創造神靈？”他第一次參與會議時這樣質問道，因爲機械改造顯得冷漠的聲音中也能聽出濃濃的不屑與驚疑。

“不是創造，”相關主管循循善誘地介紹着這一重要工程，“是引導。我們準備用靈性機器與聖遺物環帶，將神性實體束縛在特定結構當中，然後塑造成我們所需要的模樣。你對這種方案如何看待？”

當時尤里卡沒有回答，因爲他認爲異形的奇幻狂想不可能成功，但他現在不這麼看了。

他一直相信，萬機之神的偉大智慧超越了凡人理解的範疇。然而眼前的聯邦，卻用一種技術化的方式，將神聖力量與科學技術結合，嘗試創造神靈。這似乎比他之前所堅持的一切都更加像是萬機神的神蹟。

他的參與更加積極，其建議在靈性機器的微調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尤其是在提供帝國方面在靈性機械理論上的經驗這方面。

他的許多提議都得到了聯邦工程師的認可，本身也逐漸被這些多種族的同事所接納。

許久之後，科研主管再次詢問了那個問題：“現在你認爲我們的方案是怎樣的？”

尤里卡沉默了許久，低聲說道：“它比我在帝國中所見所思的一切，都要……完美。彷彿真正的，萬機神之奇蹟。”

科研主管對編外特別顧問的認可，感到十分滿意：“那麼我們將看到，這個完美工程的結果是否不負衆望，啓動儀式就要開始了。”

………

靈機建造完成的那一天，整個軌道站都沉浸在歡慶中。尤里卡站在人羣之中，注視着巨大的靈性機器在聖遺物環帶的響應下閃耀出耀眼的光輝。

啓動儀式即將開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那歷史性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