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第922節 (1/3)
列寧進一步表示:任何權利都是把同一標準應用在不同的人身上,應用在事實上各不相同、各不相等的人身上,因而“平等權利”就是不平等,就是不公平。
總而言之,馬克思和列寧都認爲“按勞分配”本質上是資產階級法權。特別是在資本主義社會,資產階級掌握生產資料,掌握資本和地產。說是“按勞分配”,其實就是糊弄勞動人民的。讓勞動人民接受這種觀點,只能用自己的勞動去爭取一點點的報酬,不再深究資產階級用生產資料,資本和土地獲取超額的利潤。
而到了社會主義社會當中,由於勞動者存在不同的工作能力,所以收入也必然不同,這就會導致有的人收入多,有的人收入少,造成貧富分化。這不是真正的公平,不是純粹的正義。
但馬克思不是空想共產主義者。早期一些空想共產主義者,他們想着怎麼一下子讓所有人都變得平等。這種平等包括政治經濟各方面屬性,所以他們要直接改變分配方式。這種試驗無一例外都是失敗的。
馬克思和這些空想共產主義者不一樣。雖然表示“按勞分配”是資產階級法權,不是一個真正公平的分配方式。
但馬克思在分析了資產階級法權在實質上的不平等時,又特別指出,這在共產主義第一階段(即社會主義社會)是不可避免的。馬克思鄭重強調,權利永遠不能超出社會的經濟結構以及由經濟結構所制約的社會的文化發展。
說白了馬克思很明確的指出來,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也決定分配方式。想要在生產力還不發達階段爲了平等搞“按需分配”是脫離實際的。
生產力達不到共產主義階段,那麼“按勞分配”就是社會主要分配方式。“按勞分配”帶來的資產階級法權一直都會佔據統治地位。
主席是仔細研究過馬列主義學說的,所以對於這個東西非常清楚。也明白在中國社會主義發展階段,“按勞分配”就是最主要的分配方式。但主席心中一直是想要找一條能夠破除“按勞分配”帶來的資產階級法權的方法。
特別是1957年從蘇聯回來,這兩年一直在關注蘇聯,分析赫魯曉夫在蘇聯的政治經濟改革。越是分析和觀察蘇聯的情況,越是感覺到“反修正主義”的緊迫性。
但還是那句話。在生產力沒有達到共產主義社會之前,“按勞分配”就是最重要的分配方式。你要是破除這個分配方式,那麼整個社會的生產就會陷入混亂。
這一點主席是清楚的。所以主席即是反對“絕對平均主義”,也想要反對“資產階級法權”。
但主席這些年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方法。唯一能夠努力的,就是縮小大家的工資差距,公開大家的福利待遇標準,接受全社會的監督。
但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畢竟目前各個級別之間的工資差距還是很高的。需要不停的調整工資,慢慢的縮減工資差距。
因此主席一邊很高興國家經濟的快速發展,但心中也是非常擔憂“兩極分化”。以及人民羣衆習慣了“資產階級法權”帶來的不平等,認爲這是正常的現象。當人民羣衆也認爲特權是正常的時候,那就是“修正主義”佔據了社會主流。
現在魏紅軍的說法,讓主席一下有了興趣。
“你的意思是,大家退休之後的退休金一樣?”
“不是絕對意義上的一致,而是相對意義上的一致。不同的省份,不同的城市之間經濟發展不同,生活成本也不同。所以在退休金問題上,可以按照當地平均工資爲基準,制定退休金標準。而不是全國都是一樣的退休金。”
主席點頭。
雖然主席支持平等,但反對“絕對平均主義”,也反對所謂絕對平等。馬列主義批評絕對公平的時候,指的就是不同情況都一樣的標準,表面看起來很公平,但結果是不公平。
就像是幾十年後網絡上有一些人一直呼籲全國高考一個試卷,統一排名,誰分數高就錄取。看起來很公平,大家完全靠分數。實質上卻是不顧及全國教育資源的不平等。高考錄取要改革,但改革方向不能是這種以公平爲名,卻造成更嚴重不公平的後果。
退休金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魏紅軍考慮也不是一天兩天。
中國不是香港,新加坡這種小城市,也不是隻有幾百萬人口的小國家。這些地方你可以做到退休金金額完全的一致,因爲本來也不是很大的地方,各地也沒有甚麼差別。
但中國不一樣,中國是一個擁有幾億人口,近1000萬平方公里的大國。中國的一個省放在歐洲那就是一個國家,所以不要說是全國範圍之內,就是同一個省份之內也有很大的不同。
有擁有優良港口的沿海省份,也有耕地富足的省份,但更有自然環境惡劣,工農業都非常落後的省份。同一個省份,像廣東有發展迅猛的珠三角地區,也有貧窮的粵東北地區。
隨着中國經濟的發展,交通的改善,生活成本會各不相同。所以不能弄出絕對意義上的同等退休金。這樣看起來是公平,卻會造成實質性的不平等。
所以魏紅軍選擇的就是,以各地的平均工資爲基準,制定退休金。雖然就算是如此安排,也不可能完全平等。但能夠大致上完成相對平等,已經是魏紅軍能夠做到的極限。
“大家工作的時候,因爲能力的不同,貢獻的不同,獲得不同的革命分工。他們的革命貢獻,國家已經用不同的革命分工,工資福利待遇回報了他們。而退休之後大家只是社會主義國家一名普通的退休人員。都是需要國家負責的退休老人,不存在‘按勞分配’的問題,更不存在不同的革命分工。所以國家退休金問題上大家都是平等的。不能因爲你退休之前工資高,那麼你的退休金就高。”
魏紅軍這些話真的是說到了主席的心坎上,擊中了主席最想要解決的問題上。
主席知道無法改變現階段社會分配方式。特別是全黨通過了魏紅軍提出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理論之後,全黨上下都明確了“按勞分配”是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主要分配方式。甚至就算是到了社會主義高級階段,只要沒有進入共產主義社會,那麼“按勞分配”就無法改變。
爲了“反修正主義”,主席和中央很多領導談過關於平等的問題。但主席發現中央大部分領導,對於主席憂心的問題,並不是很感興趣。
大家同意限制幹部特權問題,同意進一步加大黨內監督。但再進一步的“資產階級法權”的問題,大家都不感興趣,也不積極,或者說都是反對的態度。只不過沒有直接表現出來而已。
但“按勞分配”畢竟是資產階級法權,裏面會有很多不平等。主席想要改變,但還沒有找到下手的方向。
沒想到魏紅軍找到了一個新的方向。主席心中是非常高興,或者說是非常激動。因爲這就是主席想要做,但沒找到頭緒的事情。主席越看魏紅軍,越覺得魏紅軍理解自己的想法,還能夠付諸行動。
中央從延安搬到了北京之後,革命勝利了,國家工農業建設也發展迅猛。可以說到處都是欣欣向榮,歡聲笑語,但主席反而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如此志同道合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