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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175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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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回到過去本來就是一個很曖昧的說法,畢竟很多人自己都不能非常確定她到底想要回到哪一天,不過總歸是越早越好吧,因爲她會想要去更早地和他認識,然後就只讓他和自己一個人認識。

真實的自我或許就像月光下的這條河,龐大,安靜,像是在停滯卻永遠隨着時間在改變,永遠也無法再踏足第二次曾經踏足過的區域。

而如果想要將它打撈起去證明給別人看的話,就只能看到眼前這一團模糊的黑暗。

也正是因爲如此,她纔不能給他去看。

倘若不是心裏仍然再清晰不過地記得去年暑假時那次偷手機的下場,祝問筠感覺自己還會更惆悵一些,喜歡對她而言既是最唯我主義的極端情感,同樣也是最利他最自虐的極端情感,但有的時候她甚至又覺得這種用自我委屈去釀製自我感動,然後再自我囚禁、自我傷害,並且讓理所應當地讓某個應該理解自己的人去眼睜睜地看着一個自虐者自虐而束手無策也是一件在某種層面上會產生病態滿足的事情。

當然,祝問筠很清楚她會產生這樣子的想法是因爲在心裏篤定陳君謙根本不會真正地離她而去,就像是對方仍然在用她送的那個手機一樣。

再一次地想起加繆的那段話。

其實這段話本質是雙向的,調換性別也完全沒有問題,倒不如說調換性別後的情景反倒更加常見,畢竟現實裏從來不乏去熱烈地追求女生的男生,哪怕在這個龜龜和舔狗兩個詞都還沒有誕生的二零一四年。

所以喜歡上一個優秀的人一定比喜歡上一個平庸的人要來的幸福,因爲前者只需要做到改變自己,後者卻需要讓他人改變,改變自己又一定比改變他人簡單。

如果帶着這樣的思路去面對新概念作文大賽的複賽考場上那篇名爲《我的戀愛觀》的題目的話,一定也可以拿到高分的吧。

但這些都是言不由衷的徒有其型的虛弱想法。

它們只因一句話就現了原形。

“問筠,你現在是不是存了不少錢了?借爸爸媽媽五萬塊。”

ps:感謝各位的閱讀和訂閱。

第一百一十八章:談錢傷感情,談感情傷錢(二合一)

“怎麼了嗎?”

總感覺在兩個人外出逛了一圈回來之後,祝問筠的狀態就有點肉眼可見的不對勁,陳君謙這邊還以爲她是臨近比賽又開始緊張了,所以回來房間後便關切地詢問了她一句,結果卻只得到了默然的回應,祝問筠自己僅僅是對他搖了搖頭,然後就拿着自己的換洗衣服進到浴室裏去了:

“我去洗澡了。”

或許確實是不經意的錯漏,又似乎是有意地要將線索留在陳君謙的眼前,抑或是對去年暑假時自己對陳君謙哭着說出的那番話的有力論證,在祝問筠抱着衣服走進浴室之後,她自己的手機仍然就這麼大喇喇地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面,甚至明晃晃地有點勾引的味道在那邊了,好像是在告訴他只要過去看上一眼就能知道問題的答案。

不過陳君謙卻並沒有這麼去做的想法,給他人留隱私就是給自己留隱私,特別是對於祝問筠這種性格的女生來說,這樣的口子一旦重新打開,那麼對方便能夠以此爲契機再次將那些已經被壓下的種種想法重新復活,任由它們再一次密密麻麻地在心裏蔓延瘋長,最後再次付諸於行動。

事實證明,到了這個時候,和對方的家裏人打好關係就體現出作用了,就像沐沐可以很輕鬆地從王紅玲那裏拿到他相關的情報一樣,某位被對方親口認證的祝奶奶的幹孫子稍微思索一下,就離開了房間走到走廊的另一頭,將電話打給了祝問筠的奶奶。

很快,事情的原委便部分地展現在了陳君謙的眼前。

祝問筠的奶奶其實也並不知道事情的全部來龍去脈,只是說祝問筠自己的父母突然看到了網上和祝問筠相關的一些報道和議論,知道了自己的女兒這兩年裏已經通過刊登和出版小說有了一定的收入,所以想要讓她掏出來部分補貼家用,不過具體的數額她這邊倒是不清楚,因爲對方一直問她的是祝問筠現在已經存了多少,有多少是活期多少是定期,能夠拿出來多少,她自己是一概沒回答而已。

至於這些錢到底是真的救急還是用作他用,從未見過祝問筠父母的陳君謙當然不知道,只是祝問筠的奶奶在電話的最後半推測半發泄情緒地罵了一句他們說不定在外面養了小的。

這個養小的當然不是說甚麼情人小三,畢竟夫婦兩個人一直都是在一起打工的,只是懷疑兩個人又在外面再生了一個小孩子而已,畢竟這樣的事情其實一點兒都不新鮮,留守兒童或許真的是留守兒童,但他們在外的家長有時候卻不一定就是不完整的家庭。

又或者說,相比於一年都不一定能回去一次的老家和見一次面的孩子,他們所工作所半定居的地方以及在那裏或主動或意外誕生的小孩子顯然要更親近許多。

在結束了和祝問筠奶奶的通話之後,陳君謙自己同樣是又在走廊裏,吹着窗外的晚風站着發了會兒呆。

他心裏其實是認可祝奶奶的這套推測的,畢竟相比於從沒見過祝問筠父母的自己,祝奶奶肯定對自己的兒子兒媳更爲了解,從祝問筠開始自己掙第一桶金對方就告訴孫女好好存錢的同時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父母這件事就能看得出來。

與沈念秋家不同,祝問筠的家裏確實是可能發生這種事情的。

因爲在單獨二孩以及後來的全面二胎政策放開之前,在廣大的農村地區,生育政策中最主要的其實是所謂的‘一孩半’,也就是夫妻雙方或一方是農村居民,其夫妻僅生育過一個女孩,則可以生二胎。

沈念秋的父母都是貨真價實的城市戶口,這條政策自然落不到他們的頭上,但是祝問筠家就不同了,所以即便是在已經有了祝問筠這個女兒之後,這對夫妻確實也可以繼續生育一個孩子,而不用一直等到今年單獨二孩政策落實並推行。

錢……啊。

坦白地說,陳君謙一直覺得如果把祝問筠放到沈念秋的那個生長環境中去,對方的成長經歷應該也不會有甚麼改變,甚至可能還要泰然自若一些,畢竟對方早就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將所有的興趣和放到了閱讀中去,將自己給塞進了名爲書籍的小世界裏,不用去討論是孤獨讓她擁抱書籍還是擁抱書籍讓她變得孤獨這種事,只是在那裏與孤獨相伴起舞,因此那些讓沈念秋自己感到壓抑的心理和精神方面的壓力並不會覺得有甚麼。

但任何問題一旦和真實的錢扯上關係,事情就會一下子變得難辦起來,即使是在家庭,面對的是家人也是一樣,倒不如說多少的家庭最後都是因爲錢的問題鬧崩的。

畢竟對於這種能夠使黑的變成白的、醜的變成美的;錯的變成對的、卑賤的變成尊貴的;老人變成少年、懦夫變成勇士的閃閃發光的事物,每個人都會不自覺地會受到影響,如果說沈念秋和顧林果兩個人現在還停留在初級階段的話,那祝問筠確實就已經到了‘我真的有一頭牛’了的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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