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節 (1/4)
後者正在帶娃娃的夫婦稱糖果,扭頭過來說了一句:“甚麼?奶酪?帕爾瑪有,馬蘇裏拉那玩意兒放不住的啊,這裏不賣這個--你若是想要,就得預定,咱們幫你去進貨。下週二來取吧!”
"WeLL...好吧。”
還好,可以訂貨,萬能的供銷超市在邊區已經成了一種傳說,幾乎所有你能想到的食品和日用品,雖然可能要進行預定,但到頭來他們都能找到貨。斯蒂爾頓填了一張單子,便心滿意足的回家了。
在經歷了在小賣部訂貨,同買菜農民用三腳貓中文討價還價,"順手牽羊"英國舍友新鮮羅勒葉未遂,以及反而被別人教育感恩節的歷史實際上是對印第安人的迫害歷史之後。美國老焊工終於在感恩節前夜湊齊了所有的材料,他在半夜起牀和麪揉麪,並且將其放在陰涼處發酵--等到感恩節晚餐的時候,他升起炕爐,在土製窯爐內烤出了一個“那不勒斯"風格的披薩。
略有焦褐的麪餅外皮,略有捲曲的羅勒葉,厚重酸甜的番茄底醬,以及點綴在披薩頂部、融化綿軟的馬蘇裏拉奶酪--恩,原本應該是這樣纔對的。
“結果我把披薩拿出來的時候,發現放在盤子裏發出了邦邦的響聲。”
幾天後,斯蒂爾頓鬱悶地喝着酒,吐槽着自己翻車的經歷,“後來發現,我的披薩底,變得和磚頭一樣硬!
"天相老兄!你知道嗎!磚頭!磚頭!用手指敲上去都能邦邦響,刀也切不動的磚頭!.“他欲哭無淚地嚎着,就像是吃了一大管芥未一樣,"我兒子甚至問我,要不要去拿一把鋸子來!”
“底焦了?“有人問,“火炭烤爐的確容易這樣。”
“嗯。好在最後我倆先把餡料用勺舀出來先吃了,再把好的麪餅子泡了湯--好歹沒浪費食物。"“看來不只是底焦了,你還用麪杖壓麪餅了吧?”
“你怎麼知道?"斯蒂爾頓把頭從桌子裏拔出來,“我看中國朋友做餡餅也是用撐麪杖的啊?”
"餡餅是餡餅,披薩是披薩,用攆麪杖會把麪餅辮死嘍!是新手常見的問題。"國際縱隊的"憲兵頭子",糾察隊隊長路易吉抱起雙臂,想了想,"不過斯蒂爾頓同志,你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沒有往比薩上面放水果。”
“放水果?”
忘了這個吧! "路易吉老爹朝着酒吧裏的其他客人環視一圈,像是決定了甚麼。他大聲說道,"斯蒂爾頓同志!時間不早了,你又喝多了-一你就先回家去吧! "
早甚麼?這才幾點啊?
醉醺醺的斯蒂爾頓儘管一百個不情願,但是最後還是被工友們半推半就地送回了家。
接下去的日子波瀾不驚。家裏的孩子很懂事,儘管搗蛋,幾天前又吃了那像是人造瓷磚一樣的比薩,至今還是在很努力地在同毛子老師佈置的數學作業戰鬥;地第二頓自己也就按着正常的排班上下班,最近廠子裏在攻關"大容量壓力容器"的試製,老焊工也就忙得團團轉。時間一長,這件事就被他給拋在腦後了。
然後,差不多十來天之後,壓力容器廠的工友突然神神祕祕地同他說,今天晚上,在"未來工人俱樂部"裏有活動,要他一定要帶着孩子一起去。“啥活動?”
“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嘛!”
一臉狐疑的斯蒂爾頓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帶着自家的小湯米,來到了俱樂部裏。
結果剛一推門,他便感覺到了今天俱樂部裏的異常氣氛∶以往靠牆排列的桌子被挪了出來,在窯洞中間排成了一個長長的長桌。糾察隊的路易吉老爹、壓力容器廠的工友和同事,還有供銷社的幾個售貨員,以及正在苦着臉,盡力約束工人孩子的小姑娘吉爾-.…熟悉的陌生的朋友們都在場。
甚至還有幾位粗聲粗氣的俄國大媽正繫着圍裙,指揮一干人來回忙碌。
"你們."看到長桌上已經開始揉搓的披薩麪糰,正在製作的番茄醬,以及整盆的新鮮羅勒葉-以及旁邊的那位英國工友--斯蒂爾頓突然感覺自己說不出話了,他的鼻子一酸,眼前登時就模糊起來。
他使勁抹了一把臉:
“幹!幹!你們這是幹甚麼!感恩節都是上個月的事情了呢!”
“過年也還早啊!這又有甚麼?今天也不專是爲了你一個人啊,斯蒂爾頓同志!”
有個中國同事遞上來一包大蒜,"天下工人是一家!老焊工同志,爲了今晚大家都能喫上熱乎的意大利烤饢,現在就開始動手吧!”“同志,是披薩啊—!”
或許這是美國人斯蒂爾頓,以及他的孩子們度過的最有意思的一個“感恩節”了。
雖然這個節日的起源並不怎麼光彩,雖然現在也已經是12月7日的晚上,距離1941年的感恩節已經過去了十來天,但是當電烤箱的愉悅叮鈴聲響起,濃烈的香味從廚房裏傳出來的時候,衆人還是歡呼起來。
“披薩來啦!大家過來領!”
一晚上的勞動成果,此次此刻終於變成了形態各異,充滿了各自特色和創意的披薩。斯蒂爾頓帶着早已期待萬分,躍躍欲試的兒子,在俱樂部的前臺領到了屬於他們的那一份披薩∶披薩上有番茄醬、羅勒葉、香菜(?)和奶酪,鮮香四溢,令人忍不住唾沫直冒,想要伸手去抓起,然後點大快朵頤一番。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酒吧裏的收音機傳出了嘈雜的聲音,然後多出了一段深沉、嚴肅的音樂。
嗯?
廣播裏,這個年代廣播中都少不了的白色噪音之中,傳來了膚施電臺新聞播報員那標誌性的嗓音:
"各位聽衆朋友,現在插播一條重大國際新聞--根據最新消息,就在數個小時前,日本海軍對美國夏威夷的珍珠港海軍基地,發動了突然襲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