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節 （1/4）

他們會主動嘗試和硝子用筆記本交流。

然而，以石田將也爲首的幾個調皮男生，以及植野直花和她的小圈子，則明顯對五河悠鬥二人抱持着敵意。

他們不再明目張膽地挑釁，但那種隱隱的排斥和不時投來的不善目光，五河悠鬥都盡收眼底。

石田將也尤其不爽。

他自認是班裏的孩子王，那天被五河悠鬥當衆教訓，面子上很是過不去。

他憋着一股勁，總想找回場子。

五河悠鬥對此心知肚明。

他知道，小孩子的“惡”往往是純粹而直接的，但也可能因爲無知而更加傷人。

……

……

體育課的哨聲在操場響起。

五河悠鬥和另外幾個被點到名的男生，正慢吞吞地走向器材室。

他們的任務是搬運這節課要用的乒乓球拍還有幾個籃球。

就在五河悠斗的身影消失在器材室門口的瞬間，操場邊緣，原本各自散開活動的學生中，石田將也那顆顯眼的寸頭動了。

他賊眉鼠眼地瞟了一眼器材室的方向，然後幾步湊到獨自站在樹蔭下的西宮硝子面前。

“喂，你，系……西宮……硝子！”

石田將也刻意拉長了音調，模仿着硝子含混不清的說話方式，腔調怪異又刺耳。

他身後的幾個小跟班立刻爆發出鬨堂大笑。

硝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低垂着頭，額前的髮絲遮住了她的神情，五河悠鬥不在身邊，那種熟悉的不安感再次攫住了她。

她慢慢抬起頭，臉上習慣性地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然而，這個笑容在石田將也看來，卻無異於挑釁。

“哈？你還敢笑？”

石田將也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他猛地上前一步，粗暴地伸手，一把就扯掉了硝子右耳上的助聽器。

粉色的助聽器劃過一道弧線，掉落在塑膠跑道上。

石田將也抬腳，狠狠地踩了上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聾子就該有聾子的樣子！聽不見就別裝模作樣！”他居高臨下地對着硝子吼道，臉上滿是得意。

硝子呆住了。

她手足無措地看看腳下那堆已經不成形狀的助聽器碎片，又看看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孩。

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裏面打着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小手緊緊攥着衣角，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周圍的鬨笑聲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