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節 (1/4)
“哼,倒是副好皮囊,走!上路吧。”
薛霸冷哼一聲,那張本該傅粉施朱的面龐沾着牢獄黴斑,卻遮不住眉似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頰邊鞭痕凝着暗紅血痂,倒像仕女圖裏醉酒的飛霞,蓬亂青絲間垂落的青鱗龍角,恍若珠簾半卷映美人。
第一百四十章:救青龍恩情無值
不是第一次押解路上殺人的薛霸,埋頭默不作聲,看着楊志,只當在看一個死鬼。
而董超就不一樣了,他第一次幹這種拿錢殺人的破事,超乎尋常的壓力與良心的不安,讓他整個人一路上喃喃咄咄的口裏埋冤叫苦,不斷管楊志叫魔頭、不斷埋怨自己真的晦氣!一路上推推搡搡,甚至時不時打她幾棍消氣,出火。
反而是一幫早就有殺人經驗的薛霸一臉的無所謂,甚至在勸楊志,不要理董超的異常。
“我這夥計就這樣,你慢慢走就行了,別聽他嘮叨。”
楊志默不作聲,閉嘴忍受,烙印在左臉龍鱗上,迭配滄州字樣的金印,火辣辣燒的麪皮生疼。心中的痛苦,比身體上的更難承受。
我只是想一刀一槍賺取功名,不負爺爺威名,爲父親沉冤昭雪。
但爲甚麼我越努力,離成功越遠?!散盡家財換來虛無泡影,貼身寶刀也被開封府扣了,甚至我從一個軍官,淪爲平民,隨後淪爲一個賊配軍?!
罷了罷了,賊配軍就賊配軍!大名府就大名府!只要我好好努力,還有機從頭再來的!
三人走了好幾天,楊志帶着八十斤的枷鎖,外加手腳兩幅沉重腳鐐,整個人累的夠嗆,董超,薛霸眼看這魔頭累了,於是在店裏叫來酒肉,把她灌的醉了,和枷倒在一起。
薛霸滿意的點點頭,去燒一鍋百沸滾湯,提將來,傾在腳盆內,隨後捉住楊志雙腳,往下一按,按在滾湯裏。楊志登時被燙醒,慘叫一聲,急縮得起時,卻也泡得腳面嚴重燙傷,正要罵過去,反而被薛霸惡人先告狀。
“嘿你這賊配軍,平日裏囚犯都要給爺爺們洗腳,今日我看你疲乏可憐,幫你洗了,居然還挑三揀四?”
楊志氣的想要殺人,但一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殺人,那就萬劫不復,真成林沖了,也只能把這口氣忍了下來。
睡到四更,幾人出發,董超去腰裏解下一雙新草鞋,全都是麻編的,叫楊志穿。楊志看時,腳上滿面都是燎漿泡,舊草鞋還被扔了。
沒奈何,只得把新草鞋穿上。這東西又扎又刺撓,還小一號,走了一個時辰,雙腳便鮮血淋漓,已經走不動了。
此刻,薛霸已經完成了大部分計劃,楊志帶着手銬腳鐐枷鎖,加起來小一百斤,戰鬥力被大大限制,隨後又拖着百斤累贅走了三四日,更是疲憊不堪。
最後,我把她腳玩廢了,早上又不給她喫飯,現在殺她,有九成的把握。
薛霸一想到殺掉楊志之後,二人還能合拿十兩黃金,便高舉水火棍,大罵道:“快走,快走!不走就打斷你的脊樑!!!”
楊志咬着牙不說話,拖着鮮血淋漓的雙腳繼續行走,在地上留下一行觸目驚心的血腳印,看的董超都有些難受,最終嘆了一口氣,選擇攙着楊志,勉強又捱了四五里路,終於到了一座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兇惡林子。
如果是魯智笙或者武松這種江湖經驗足的,會認得這種林子。如果押送的犯人,在外有冤仇,那些人便使用些錢與防送公人,帶到這裏,不知坑殺了多少好漢,埋葬了多少冤魂。
但是楊志確實沒甚麼江湖經驗,她早已走的筋疲力竭,早上沒喫飯,雙腳還被刺的血肉模糊,因此當聽到二人說休息,也不禁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一棵樹,想要閉目養神。
“楊制使,你要休息可以,但是須得縛一縛!”
薛霸此刻再度提出建議,楊志困的眼睛都睜不開,連連答應,讓二人把自己連手帶腳和枷,緊緊的綁在樹上。
至此,薛霸才終於放下心來,任憑她楊制使再強,疲乏勞累成這種模樣,還被牢牢拴住雙腳,不也是案板上的魚肉,掛鉤上的牛羊,任人宰割嗎?!
“你來吧,你是第一次,去!壯壯膽。”
薛霸推了一下董超,他此刻因爲恐懼整個人身體都在顫抖,第一次殺人,讓他心神不寧,顫抖的舉起棍棒,對準了楊志的腦袋。
“抱歉了!楊制使!小商街的王才,花錢買你的命,很捨得花錢!你要是做了鬼,不要來找我,去找他去行嗎?”
楊志愣了一下,沒想到二人居然如此這般,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妙,也不求饒,只是拼盡全力掙脫,但是,此刻她身體無比疲憊,還被繩索,鐵鏈,枷鎖死死困住,根本脫不了身!
董超顫抖的舉起了棍子,但是怎麼也砸不下去,薛霸看到同夥這個慫樣也很煩躁,害怕節外生枝,只好高舉水火棍,劈頭蓋臉的朝楊志砸了過去,沒有絲毫的遲疑,沒有絲毫的猶豫!
“呼——”
就在此刻,風暴驟起、金羽炸裂、這小樹林的上空,頓時刮來陣陣妖風,滿樹冠的萬千綠葉,都在風暴中嘩啦啦的隨風起舞,彷彿一片沸騰的綠色汪洋!
隨後,一根粘稠褻瀆的惡魔卷鬚,更是伴隨着龜裂的土地衝天而起,一把捏住了薛霸的身軀,讓她無法行動。
最後,一根盤龍棍拖拽着兩道駭人金影,劈頭蓋臉的砸來,劉洪揮舞盤龍棍啪啪兩下,打斷兩根水火棍的同時,四元素混合爆炸的衝擊波,將董超,薛霸二人紛紛震的口吐鮮血,倒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