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節 （1/4）

幻朧所期待的、利用建木力量引發的混亂，其火苗尚未燃起，便已被這龐大的預備力量死死扼住。而幽囚獄那邊也註定不會有甚麼起色。

……

長樂天，人聲鼎沸。

羅素牽着霖的手，漫步在繁華的街市上。少年頭頂着稚嫩的鹿角，一雙青玉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店鋪裏售賣的琳琅滿目的商品、行色匆匆或悠閒漫步的路人…

這一切對他而言都無比新奇。

“父親，那是甚麼？”霖指着路邊一個冒着騰騰熱氣、散發着誘人甜香的攤子，扯了扯羅素的袖子。

“那是貘饃卷，”羅素笑着解釋，直接走到攤前，“老闆，來兩份。”

“好嘞！”攤主麻利地包好兩份熱乎乎的糕點遞過來，目光在羅素和霖身上好奇地轉了一圈，尤其多看了兩眼霖的鹿角，“這位小公子是…？”

羅素坦然接過糕點，將一份塞到霖手裏，另一份自己拿着，語氣自然：“我兒子，霖。”

“哎喲！原來是令公子！真是俊俏！和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睛！”攤主立刻熱情地恭維道。

霖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小口咬了一口手中的貘饃卷，軟糯香甜的口感在舌尖化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父親！這個…好好喫！”

他含糊不清地說着，又趕緊咬了一大口，臉頰鼓鼓囊囊的，像只貪喫的小松鼠。

羅素看着他的喫相，眼中帶着溫和的笑意，自己也嚐了一口。兩人就這樣邊走邊喫，羅素幾乎每經過一個看起來有趣的小喫攤，都會停下來買點給霖嚐嚐。

“父親，嚐嚐這個鳴藕糕，脆脆的！”

“這個蘇打豆汁兒…味道好奇怪，但是…有點上癮？”

“熱浮羊奶！好香好暖和！”

霖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每嘗一樣新東西，都會興奮地跟羅素分享感受。羅素耐心地聽着，偶爾解釋一兩句食材或做法，更多時候只是含笑看着他孩子氣的雀躍。

最終，兩人在一處露天茶攤的說書人桌子旁坐下歇腳。霖滿足地將最後一塊不知名的甜點塞進嘴裏，仔細咀嚼嚥下。

然後捧起羅素給他點的清茶喝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父親，您居住的地方真好！有這麼多我從沒見過的好喫的，好玩的！比…比那個只有根鬚和封印的地方好太多了！”

羅素端起自己的茶碗，目光投向熙攘的人羣，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是啊，這裏繁華熱鬧，自有它的好。但…這裏終歸不是我的家鄉。”

“家鄉？”霖歪了歪頭，鹿耳隨之輕輕一顫，“父親的家鄉…不是其他仙舟嗎？”

“當然不是。”羅素收回目光，看向霖，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遙遠的憧憬，“我的家鄉，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那裏…也很美，是另一種不同的美。”

“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回去的路…”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而肯定，“你就跟我一起回去。那裏你絕對喜歡。”

“嗯！”霖用力點頭，毫不猶豫，“我聽父親的！”隨即他又充滿好奇地追問，“那父親的家鄉到底是甚麼樣子的？看您提起它的樣子，我也好想看看啊！”

羅素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霖柔軟的頭髮：“那就好好記住這份好奇。等到返鄉的那天，我一定帶上你。”他放下茶碗，“喫飽了嗎？”

“嗯嗯！喫飽了！”霖拍了拍自己微鼓的小肚子，一臉滿足。

“好，那我們該走了。”羅素站起身，“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裏呀，父親？”霖也跟着站起來，自然地牽住羅素的手。

“幽囚獄。”羅素平靜地說出這個名字。

“幽…囚獄？”霖重複了一遍，青玉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困惑，“聽起來…像關押犯人的地方？監獄？”

“就是監獄。”羅素牽着他向前走，語氣平淡無波，“裏面關押着一些…犯下深重罪孽，不可饒恕之人。”

“哦…”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又敏銳地捕捉到父親話語中的未盡之意，“不過…甚麼？”

羅素的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鋒利的弧度，與他平時溫和的形象判若兩人：“不過，那些最該死、最不可救藥的傢伙，大部分已經被我親手送走了。”他語氣裏的寒意讓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而我們這次回去，就是去解決…剩下的那一小部分。”

“解決…”霖小聲重複着這個詞，似乎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沉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