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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182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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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平吉思考了一下就回道:“應該是政治資源吧。”

林信義搖着頭說道:“應該是黨員的政治下限,你看,我能信任叔父,叔父也能信任我,因爲我們都知道大家的底線是甚麼。可是叔父你知道杉山前輩的底線是甚麼嗎?”

林信義的問題算是把小川平吉給問住了,應該說伊藤博文在政治上給後來者開了一個壞頭,他在政治上的反覆無常,使得不少人以爲政治就是圍繞自我利益隨時可以改變立場的遊戲,杉山茂丸在政治上就極類似伊藤博文,爲了達到目的,他隨時可以轉變自己的立場。

所以,杉山茂丸看起來能夠在衆議院呼風喚雨,但是卻很難獲得其他人的信任。小川平吉想要的就是杉山茂丸在衆議院呼風喚雨的能力,但他也不能說自己是完全信任對方的,只要價錢合適,杉山也是可以出賣他們的,他都不會爲此感到驚奇。

但是他和原嘉道、林信義之間的信任卻是牢固無比,因爲他們的共同利益必然是最有利於個人的,爲了其他人給的一點蠅頭小利去出賣這個團體,顯然是得不償失。

思考再三,小川平吉終於惋惜的說道:“不能把杉山茂丸拉進來,我們想要成爲院內第二勢力恐怕就差了不少。”

林信義卻不以爲然的說道:“現在的衆議院都是利益聯合體,本就沒有甚麼真正的政黨,只要我們給出足夠的利益,沒必要關心現在排第幾,他們終究還是會爲了利益倒向我們。

當下拓實黨派的基礎,要比擴大議員聯盟的數量重要的多。拿下了千葉縣的土地改革試點,接下來就得好好計算一下,把千葉縣的議員席位控制在我們手裏,這纔是我們真正的力量,不會輕易的背叛黨派的骨幹分子。”

聽到林信義這麼說,小川平吉的興趣頓時來了,“千葉縣完全是農業地區,連一個市制都沒有,這裏的人口要比其他地方少的多,衆議員的席位還不到總席位的百分五。不過要是能夠把千葉縣納入手中,再加上長野縣和東京,那麼我們倒是有了比較穩固的議員選區了。”

小川平吉和原嘉道雖然組建起了一個新的政治派閥,但是這一派閥實質上並不穩固,因爲他們只能獲得現任議員的支持,而這些現任議員中有許多人和自己的選區並沒有密切的關係,他們只是憑藉着和地方名望家之間的聯繫,用金錢的力量獲得了選區的多數票。

而今年又是衆議員的換屆選舉之年,今年換屆之後天知道有些人還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議員席位,這種不確定性會給他們這個新政治派閥以極大的衝擊。一個政治派閥真正穩固下來的標誌,不在於有多少議員跟着你,而是他們掌握了多少個選區,只有掌握了選區,議員們纔不敢輕易背叛派閥,因爲他們隨時可以被替換下去。

千葉縣雖然人口不多,衆議員的名額佔總議員名額的5%不到,不過全國3府43縣,千葉縣已經算是名額靠前的大縣了,北海道的人口還不到千葉縣的一半,而長野縣人口和千葉縣相差彷彿,因此能夠在千葉縣紮下根來,對於他們新派閥來說,當然是極爲有利的。

林信義點頭回應道:“千葉縣的土地整理,將會把地方名望家對於地方的控制力度極大的進行削弱。我打算在千葉縣推動集約化生產的農業協會,通過農會去規劃千葉各村莊的生產,並取代地方名望家對於鄉村的控制。

另外,就是推動東京灣地區的重工業及配套工業的建設,成立具有特殊經濟優待政策的港口城市及地區中心市,推動千葉縣的城市化,至少要讓千葉縣的城市人口達到全國的平均水平,25%以上的城市人口,這樣我們就可通過城市工人和商人的選票,拿到至少一半千葉縣的議員席位。

說到底,大區比例選舉法、廢除稅收標準的選舉人法,對於我們來說是有利的。土地改革將會讓我們得到佃農的支持,重工業中心的建設將會讓工人成爲我們的堅定支持者。所以,我們應當堅定不移的支持大區選舉和普選權,爲今後正式組織政黨建立基礎…”

第615章

8月24日,改組後的海軍將官會議在橫須賀鎮守府召開了第一次重大議題會議,就海軍內部中堅階層提出的海軍職業化方向進行了討論,之所以將官會議會把海軍職業化作爲重大議題進行討論,因爲之前海大校長坂本俊篤發表了一篇關於部門主官應該定期輪換的論文呼應了海軍職業化方向的討論。

坂本俊篤雖然在海軍高層中是邊緣化人物,但其終究也還是海軍高層之一,且作爲和齋藤實同期的三秀才之一,坂本的才能並不弱於齋藤實,只不過在齋藤的阻擾下,他始終沒能進入到海軍的決策圈子而已。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坂本俊篤和山內萬壽治兩人在仕途上最大的障礙就是同期齋藤實,爲了防止兩人在戰場上建立功績,兩人都在鎮守府和教育部門轉悠,幾乎就沒能在艦隊中發揮才能的機會。

如果海軍內部沒有發生甚麼變故,那麼作爲海軍省次官的齋藤實,因爲其在海軍行政工作上的負責地位,自然是能夠牢牢的壓制住坂本俊篤和山內萬壽治這兩位同期的,不管他們再怎麼有才能,他們現在也只能在齋藤次長的領導下幹部門行政工作而已,這種工作經歷自然是不能和齋藤實領導海軍省日常工作的經歷相比的。

現在山本海相對海軍的獨裁地位被打破,各部門都有了對海軍未來發言討論的權力,齋藤實對於山本海相的權力繼承路線被打斷,海軍正式進入了權力重新洗牌的階段。雖然河原總長已經表現出了海軍中第二人的姿態,但河原畢竟不是山本海相,他即便成爲海相,也很難再複製山本海相任職期間內一人獨裁的權力格局。

於是大家都開始試着爭一爭,不是爭海軍大臣的位置,而是爭海軍省削弱後的那些權力。比如教育本部,理論上負責海軍的教育工作,但是海兵學校和海軍大學是直屬海軍大臣的,各術科學校則歸所在鎮守府管理,教育本部除了發文之外,幾乎沒有實際的下屬單位可以管理。

現在山本海相的獨裁地位被推翻,教育本部當然想把這些學校的管理權拿回來,否則他們爲啥要冒風險 跟着軍令部造山本海相的反。當然,山本海相一系雖然在上層路線的鬥爭中落敗了,但是山本-齋藤幾十年的人事經營,也不是這些造反派能夠輕易奪走海軍的控制權的。

面對山本-齋藤一系不肯痛快的交出權力,人事鬥爭也就不可避免了,坂本俊篤提出的部門主官定期輪換制度,很快就獲得非主要部門主官的支持,就連海軍省內部的非作戰部門主官也是傾向於定期輪換的,畢竟海軍還沒有從戰時思維中轉變過來,作戰部門始終是第一要緊部門,升職獎勵都傾向於作戰部門,其他部門簡直就是後媽養的。

山本齋藤的嫡系,始終在海軍省第一部和第二部打轉,外系不說,旁系都很難進海軍省的核心第一部-軍務局。所以,對於部門主官定期輪換制度的建議,除了山本和齋藤的嫡系反對外,旁系是不痛不癢的抱怨幾句,壓根就沒有堅決反對的意思。

正因爲山本一系內部也出現了分化,於是部門主官定期輪換制度也就作爲了海軍職業化方向的摸索,正式的成爲了將官會議的議題。從海軍的歷史來看,這是海軍中堅階層第一次以自身的共識對海軍上層施加了影響。

過去海軍的中堅人物雖然也有過把自己的理念變爲海軍政策的例子,比如山本權兵衛作爲西鄉從道隨員時就制定了海軍人事的革新方案,財部彪也通過向岳父山本海相提交方案推動了海軍軍備方面的工作,但這些例子都還是保證了一個原則,就是政策是自上而下落實的,不是先在中堅階層中形成了共識,然後迫使海軍上層接受的。

若是西鄉從道不接受山本權兵衛的人事方案,財部彪得不到岳父的支持,他們對於海軍的改革方案都沒法變成具體的政策落實下去。但今次的海軍職業化議題卻正好相反,海軍的中堅階層-佐級官員首先達成了共識,推動了坂本俊篤這樣的海軍高層提出了具體政策,如果成功的話,就意味着海軍的中堅階層也獲得了制定海軍政策的權力,雖然這種權力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改組後的將官會議有25名議員,今次到會的議員有21位,未到的4位幾乎都不是山本一系的支持者,應該來說今次的會議是有利於山本-齋藤一方的,但會議召開之後,作爲艦隊派的代表人物東鄉平八郎發現,會議最終還是一邊倒向了河原一方,就和會前有馬良橘跑來向自己進言分析的結果一樣。

出羽重遠和柴山矢八完全站在了軍令部的立場上,對當前海軍中的技術、後勤供應和人事問題提出了嚴厲的批評,認爲海軍必須要走職業化才能改掉這些弊端,而也只有一支職業化的海軍才能和英美德法這樣的海軍強國展開競爭。

作爲人事問題的直接相關利益者,海軍人事局局長三須宗太郎態度曖昧,並沒有站在山本海相一方反對部門主官定期輪換制度。正如有馬所言,三須宗太郎雖然是山本海相的親信,但終究不是薩摩閥的核心人物,他在人事局局長的位置上也待的太久了,本就要被調換下去,因此三須宗太郎不可能爲了一個必然要失去的職位去同軍令部一方對抗。

簡單的說,部門主官定期輪換制度威脅的是海軍中掌握實權的派系,而海軍職業化的方向,本身就是對於海軍中派系高於能力現象的反對,哪怕是東鄉平八郎也只能在明面上講一講山本海相的苦衷,而不能直接反對海軍職業化的方向,否則他取代日高壯之丞成爲聯合艦隊司令長官的人事,就不是甚麼美談而是骯髒的內鬥了。

出羽重遠代表着海軍中的非薩摩系力量,柴山矢八代表着薩摩老人,河原要一自己代表着薩摩旁系,這場將官會議實質上就是山本-齋藤一系和非本系人馬的對戰了,三須宗太郎這種非薩摩出身的人物自然不會去湊這個熱鬧。

於是當會議開始就部門主官定期輪換制度進行投票表決時,河原這方拿走了12票,棄權的三票,反對的只有6票。這個票數的對比,哪怕把沒有出席的4名議員叫回來,並讓他們投反對票,山本一系都輸了,這是確實的慘敗。

東鄉平八郎雖然保持了和山本海相一致,但他內心其實是想要棄權的,他投反對票僅僅是爲了表示自己對於山本海相的支持,而不是真的要反對海軍職業化的方向。在山本一方已經失敗的前提下,東鄉這一票僅僅是爲了保住山本權兵衛的顏面,表示艦隊還是服從於海相的。

但是東鄉平八郎在會後同山本權兵衛單獨交談時,還是直言不諱的對其說道:“在海軍未來路線確定的前提下,海軍職業化是海軍必然的發展方向,在這一問題上同河原他們進行較量,就是把海軍中的中立派系也推入了河原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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