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第367節 (1/4)
這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推動了赫德雷的薩卡茲歷史教育工作——至少現在很多謝拉格薩卡茲已經開始給泥岩上“小戈瀆”,“泥岩大君”,“砌城匠”的雅號了。
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發展到“我們從一些真實性無可爭議的典籍中得出結論,您就是魔王戈瀆的直系血脈後裔,自古以來就該是石翼魔的領袖!”。
對此,赫德雷表示很無奈。只能說文化普及的工作還是得繼續進行,不過,至少謝拉格的薩卡茲現在已經不信奉甚麼“王庭”之類的東西了,不是嗎?
戈瀆時代可沒有王庭。
除了給薩卡茲進行文化科普,對謝拉格的孩子們進行啓蒙教育,以及偶爾傳授一些傭兵時代留下來的野外生存技巧和近身搏殺經驗給謝拉格的年輕人,當做“防身術”,作爲薩卡茲居民委員會如今唯一一個真正幹事的職工,赫德雷還要處理一些令人苦惱的麻煩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前幾天給你表白了?”
赫德雷端起自己的保溫杯,抿了一口其中的消火涼茶,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兩個薩卡茲。
女的叫“畫家”,男的叫“冶金匠”,既是他們的職業,也是他們的名字。
薩卡茲大多都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這個名字,估計還是在看到赫德雷的“招募要求”後,臨時給自己取的。
而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名爲“畫家”的薩卡茲小姑娘看面相也就二三十歲,聽到赫德雷的話,她的表情有些害羞,但還是點了點頭:
“對,但我還沒見過他的家長呢!”
名爲“冶金匠”的薩卡茲倒是渾不在意的咧嘴一笑:
“沒關係,我也沒見過!”
赫德雷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是想笑的。但他及時回憶了一下薩卡茲千萬年來的苦難,回想了一下自己深夜網抑雲時間的思緒,又感慨了一下自己那幾位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隊員。最後終於憋了回去。
不要突然講地獄笑話啊,我好不容易在謝拉格攢的功德都要掉光了!
不行,回頭得去蔓珠院敲敲木魚,懺悔一下。
暗暗定下了下班之後的行程,赫德雷平復了一下心情,問道:
“所以,你們想問的,是怎麼在謝拉格落戶口?”
“冶金匠”立刻點了點頭:
“對對,赫德雷大人明察秋毫,謝拉格真是個好地方,我聽您宣講恩斯特清湯大老爺的政策的時候說,只要我們肯幹,也是有機會在謝拉格落戶的,我就想問問,我們要乾點甚麼?”
“我以前在卡茲戴爾當過冶煉工人,王庭軍的盔甲都是我打的,現在在城郊希瓦艾什家的鐵廠裏工作,每月還能領到點賞賜,可畫家她甚麼都不會........”
赫德雷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看向一旁有些靦腆害羞的薩卡茲女人:
“她不是會畫畫嗎?”
“畫畫又不能當飯喫。”
“冶金匠”回答道,語氣理所當然。
赫德雷微微嘆了口氣。他理解“冶金匠”的意思了。
的確,在卡茲戴爾,你會“畫畫”根本算不得甚麼本事,即便是在內城,有資格接觸“藝術”這種奢侈品的,也只有王庭的貴族們,尤其以熱愛附庸風雅的血魔王庭爲最甚。
而“畫家”,她顯然是個混血薩卡茲。會畫畫?卡茲戴爾的薩卡茲恐怕還得嫌棄他浪費紙。
就和赫德雷在倫蒂尼姆時看到的一樣:薩卡茲們將維多利亞皇家圖書館千年來的珍藏,記錄這片大地歷史,文化,科學的書籍拿來擦屁股和燒火一樣。
他們還得嫌棄那油墨髒,嫌棄那封皮太耐燒。
“但這裏是謝拉格。”
赫德雷看向“冶金匠”,語氣堅定,
“在這裏,畫畫可以當飯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