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第452節 （1/3）

“這……這是甚麼？神蹟嗎？”

劉闖喃喃自語。

“不……”

蕾娜的眼神裏，充滿了源自烈陽文明古老傳承的敬畏，

“這是……定義。在定義甚麼是對，甚麼是錯。”

冥河星系，卡爾的投影徹底消失了。大時鐘的運轉，第一次出現了長達數秒的停滯。他切斷了自己的一切對外感知，像一隻受驚的鴕鳥，把頭埋進了沙子裏。

他怕了。

他怕那位“老師”在批改完華燁的作業後，會順便點名批評一下那個給差生“傳答案”的同桌。

惡魔雙翼上，莫甘娜猛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靠！這是在殺人誅心！”她罵道，

“這他媽哪裏是老師？這是魔鬼！這是個瘋子！”

她不怕殺戮，她自己就是殺戮的專家。但這種將殺戮變成一場公開教學，將一個神的死亡變成一句“評價：優”的惡趣味，讓她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戰慄。

這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惡意。或者說，是連惡意都算不上的，純粹的漠視。

而在那段“批語”的下方，更多的金屬殘骸開始匯聚，它們沒有組成文字，而是開始塑形。

它們飛快地組合，變形，最終，在華燁旗艦的正前方，組成了一座巨大、華麗，卻又充滿了諷刺意味的……墓碑。

墓碑的造型，完美復刻了天宮王座的模樣。

上面還用同樣的金屬碎片，鐫刻了一行墓誌銘：

【此處安眠着天宮王華燁，一位優秀的課代表。他用寶貴的生命，爲全班同學，生動地回答了本學期的第一道思考題。】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熱心周老師。】

當這座宇宙級的墓碑徹底成型時，華燁的精神，終於徹底化爲了齏粉。

他看着那座爲自己量身定做的墳墓，看着那句調侃的墓誌銘，他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剩下一種被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盡的悲哀。

原來，從頭到尾，自己連一個值得被認真對待的敵人都算不上。

只是一個……教具。

“批改”結束了。

周燁的意志，開始“收卷”。

只見那尊一直沉默不語的帝王級崩壞獸毗溼奴，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它那四條手臂中的最後一隻，緩緩抬起，對準了華燁的旗艦，以及他身後那些被定格的，僅存的十幾艘戰艦。

它的手掌張開，掌心之中，沒有能量，沒有光芒，只有一個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小小的黑色奇點。

那不是黑洞，而是一個純粹的，“收納”的概念。　

【歸檔。】

一個新的“概念”，烙印在所有幸存的天渣腦海中。

下一秒，華燁的旗艦，連同他本人和若寧，以及那十幾艘戰艦，開始無聲無息地“變小”。

它們不是在空間上被壓縮，而是在維度上被“降維”。

整支艦隊，連同那座巨大的墓碑，被一點點地從三維宇宙中剝離，所有的物質、能量、信息，都被強行打包，壓縮。

最終，在所有觀測者的注視下，這支曾經不可一世的廢王艦隊，連同它的王，它的墓碑，它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個巴掌大小，閃爍着微光的……透明數據立方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