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節 (1/4)
再看少女,已經徹底呆住了。
……
第六十章 三人行,必有我……
是了,她早該想到的。
關東這年頭當得起一句“桃李滿天下”的劍豪本就不多,尤其某位上泉劍聖如今還在老老實實當他的大胡城主,剩下的選項更是少之又少。
冢原卜傳,自是其中最有力的人選。
就是沒想到龍子居然會是這種大人物的孫女,雖說不太恰當,但得知了此事之後,八尋總有一種發現街頭賣油條的孫大爺年輕時曾經陪着鄰居老陳去過一趟天竺的驚詫感……
好吧,其實也沒甚麼不可思議的。
畢竟龍子平日出手闊綽,出門又有獵鷹伴行,顯然身份非富即貴,而一般平民或者小家小戶的劍客,哪怕擁有自己的道場,日子過得依舊苦哈哈——君不見師岡一羽多多少少也算個名人了,臨老患病晚景淒涼,只有兩個徒弟陪着伺候,知微見著,沒能混上公務員喫俸祿的劍士,大抵都是如此。
至於那些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劍豪們,要麼是本身家裏就有根底,要麼就是受了哪家大名賞識,後者的話,最出名莫過於宮本武藏之於細川家,柳生宗矩之於德川。
至於前者就更多了,俗話說得好,窮文富武,但凡能拿大把時間熬練筋骨氣力的,都不至於窮到哪裏去,起碼飯是能喫飽的。
諸如上泉信綱、柳生宗嚴這些人物皆是當地豪族出身,冢原卜傳的父親卜部吉川覺賢更是鹿島神宮的神官主持兼鹿島城宿老武士,家境寬裕無比,纔有足夠的財力帶着三頭大鷹,牽着三匹乘換的馬,還有八十隨從巡遊各國。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要是沒有這等氣勢排場,無論這位鹿島劍聖武藝多麼精湛,恐怕也很難令堂堂室町幕府大將軍納頭便拜,立雪程門。
換個角度去想,要不是好運生在了這種家庭,就憑着龍子的食量,估計早就被父母丟進山中自生自滅了……
“所以,八尋你怎麼想?要跟我回去見爺爺,還是跟我回去見爺爺,又或者跟我回去見爺爺,再不然就是跟我回去見爺爺?”
“是我的錯覺嗎,雖然你好像給了很多種選擇,可聽起來怎麼都是同一個意思……”
“哎呀,不要在意細節,你就說你是答應還是答應還是答應吧?”
“……容我三思。”
知道強扭之瓜不甜的道理,聽八尋這麼一說,龍子便也暫時擱置了這個話題,只是一個勁用那雙大眼睛撲閃撲閃滿懷期待地望過來,目光灼灼有如實質,搞得少女彆扭之極,彷彿突然理解瓜地裏的猹是甚麼心情了……
說實話,她對於這個提案本身並不抗拒,反倒可以說是頗有些躍躍欲試。畢竟冢原卜傳的劍術課堂那可是有口皆碑,傳說中的奧義一之太刀更是在某款遊戲裏與大鳥轉轉轉並列爲八格氣的最終奧義,見神殺神見佛殺佛,不立文字玄妙非常,由不得八尋不動心。
至於改投門戶這種事情……現實又不是武俠小說,哪個青史留名的武者不是廣納百川之長,沒有誰是“從一而終”的。
像冢原卜傳自己便兼習了鹿島古流與香取神道流的劍術,上泉信綱同樣在年少時前往鹿島,據說是在冢原卜傳的指點下學會了這兩門劍術,成年後更是拜愛洲移香齋爲師修行陰流,並在其基礎上創造出了自己的新陰流,成爲一派祖師。
再看柳生宗嚴,雖說他最出名的事蹟是開創了柳生新陰流,但拜上泉信綱爲師的時候都已經三十六歲了,之前分別是向兩位師父學習戶田一刀流與鹿島新當流——沒錯,又是新當流,所以捋下來的話,柳生宗嚴也算是冢原卜傳的徒子徒孫了——並憑着這兩門劍術打遍奈良無敵手,一度傲視羣雄,寂寞如雪,彷彿只有隔壁寶藏院的胤榮大和尚可堪一戰……
然後他就被某位橫空出世的小瞎子出其不意毆打了一頓。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何況果心居士自己也沒有甚麼門戶之見,想來不會介意她找別的培訓班報名進修一番,最初八尋沒有這種想法,不是不想,純粹是因爲沒有奢想過這種好事,畢竟非親非故,又送不起束手禮,對方憑甚麼收她爲徒?
因爲她是穿越者,有所謂的王霸之氣?
別鬧了,某人在這方面一直拎得很清楚,她但凡真有那麼一丁點主角命格,也不至於穿越至今整整十五年了,別說一國一城之主,甚至連一個侍大將都沒混上。
哪怕最次最次當個足輕組頭呢?
別看足輕組頭官小,她完全可以效仿某些穿越者前輩,領着主公交託的三千貫永樂錢當第一桶金開始熱火朝天跑商炒米,一個月隨隨便便賺他個幾萬幾十萬,輕輕鬆鬆實現財富自由階級跨越,接下來就可以開開心心玩填色遊戲了……
哪至於像現在這樣,連喝水都得喝摻了酒的水!
天下間豈有這般主角!
既然沒有主角命,理所當然也就不會有甚麼不必要的幻想,可如今經過龍子這麼一提,少女的心思不免又活絡了起來,再怎麼說,有龍子大人引薦,應該……不至於喫閉門羹吧?
之所以不當場點頭答應,只是想要再稍微矜持矜持,免得讓龍子感覺她好像很想當劍聖的徒弟一樣……等等,這算是傲嬌嗎?
她在不知不覺間居然有傲嬌的傾向了?
思及此處,八尋悚然一驚,趕忙端正心思,免得讓自己的人設越走越偏——此風不可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