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節 (1/4)
眼見氛圍越來越古怪,武平咬了咬牙齒,突然大吼了起來:“我平時看父親練劍練得多了,自然而然也就知道古流的架勢該是甚麼樣子的了!至於你,你最得父親寵愛,平時一直跟在他老人家身邊,就算偷偷學會了古流的劍法也不奇怪!沒錯,就是這樣,一點都不奇怪!”
“如果一直跟在爺爺身邊就能學會爺爺的劍法,那叔父您也陪着爺爺快四十年了,肯定已經學會了他的一之太刀了吧?”龍子反脣相譏。
“你、你——”武平整張臉都變成了豬肝色,也不管虎口血流不止,用力攥成了拳頭,整個人氣得不停發抖,“小小年紀,目無尊卑,居然敢對長輩用這種口氣說話,看來你是根本就沒把冢原家的規矩放在眼裏!”
"唉,叔父你總是這樣,每次到最後就只會嚷嚷一些甚麼規矩啊禮數之類的話,聽着實在很沒意思。不過算啦,叔父你這次說的挺對,我確實沒有把那甚麼規矩不規矩的放在眼裏……"
龍子撇了撇嘴,突然把手指在左眼地下一拉,吐出舌頭,做了個鬼臉,隨即三兩步跳下走廊,朝着八尋跑了過來。
等來到旁邊,她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帶着她繼續往前跑,八尋一個趔趄,被她拖着一邊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頭,一邊聽龍子笑道:“這裏沒意思,咱們不在這兒待了,我帶你上外面玩去!”
“等……等等……”
一隻草鞋的帶子斷掉了,掉在地上,八尋光着腳跑了幾步,想要喊停好回頭去撿,龍子卻一點要站住的意思都沒有:“不等!”
“你們兩個!放肆,快把他們抓起來!”
武平惱怒大喊,可那些聚在庭院裏的人們面面相覷,彼此交換着目光,非但沒有照着他的話把兩人攔下來,反而主動讓出了一條路,讓龍子高高興興地跑了過去。
那隻獵鷹緊跟而上,又是一聲長嘯,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就連這叫聲也格外高亢起來。
目睹着那兩人一鷹轉瞬消失在茫茫夜色深處,現場只留下一隻壞了的草鞋,武平緊咬牙關,臉上一會兒紫一會兒白,表情難看到了極點,他正要將心頭的怒意朝着那些下人發泄出來——居然敢不聽自己的命令——但下一刻,姍姍來遲的,意識到了脖子附近的一絲刺痛。
伸手去摸時,才發現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傷口,雖然不算太深,卻已有血不停地滲了出來。如果這傷口再往裏深個一寸甚至半寸……想到這個可能性,武平背後頓時升起了一股寒意。
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誰,在甚麼時候留下的這道傷口,爲何自己壓根沒有一點印象?
苦思無果。
唯有無盡的後怕,漫上心頭。
……
第七十九章 卜傳之子
郎朗夜景,月波清霽,兩道倩麗身影衝出了神宮,來到了附近的原野,一人單手持弓,大步奔行,另一個卻被抓住了手腕,一邊的草鞋不知所蹤,正在深一腳淺一腳,提着柺杖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頭。
“龍子,龍子……”
雖然八尋一直在喊個不停,可惜這聲音似乎都被風給吹散了,傳不進前面那位的耳中。
直到她來了一聲:“……龍子大人!”
“哎,怎麼了?”說時遲那時快,龍子一個剎車,突然停下,隨即回過頭來,用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望向八尋——下一秒,她卻忽的一愣:“咦,你的鞋呢?”
“剛剛掉了……”
“掉了?那你怎麼不去撿回來?”
“因爲你在拉着我……”
“那你爲甚麼不喊我一聲?”
“我!喊!了!”八尋終於忍無可忍,一柺杖就敲了過去。卻聽見龍子不閃不避,依舊站在原地,於是手腕一抖,讓那柺杖在她的鼻尖稍上方穩穩當當停了下來。
“你不躲?”
“因爲沒必要躲,我相信你肯定不會打下來的。”龍子笑嘻嘻地回答。
“那你錯信了。”
話音一落,“乓”的一聲,柺杖輕輕在她腦門敲了一下。
沒有用力,龍子卻噘着嘴巴撲了上來,死活都要回敬一番,八尋沒有辦法,只好讓她把手指扣起,來了一記結結實實的腦瓜崩。
“嘶……”
感覺自己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