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節 (1/4)
八尋見狀反倒一臉無奈:“民治,我是開玩笑的,八尋是名字,我不姓八……”
聽着師徒兩人這段越來越沒溜的交談,阿秀在一旁欲言又止,止了半天,最後只能無奈地“啊”了一聲——短短一聲,卻好似蘊含着千萬種情緒,可惜在場沒有人能夠解壓縮。
突然,火把搖晃的光芒中。阿秀倏然停住了腳步。
民治丸沒注意差點撞上,所幸被八尋一拉,勉強站穩,而後者早已注意到了前面的動靜,一隻手扒拉着民治丸,一邊悄然握緊了柺杖。
在他們的面前不遠處,站着一個滿身鮮血的身影。
那人同樣穿着一身黑衣,但沒有拿布遮臉,身上的衣物也與民治丸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不同,沒有袖子,兩條胳膊與半邊胸膛都露在了外面,手中握着一把鐮刀,刀刃上血跡斑斑,有新有舊。
四目相對,民治丸起初想要伸手去握自己的武器,只是身子一動,想起小位乖諢持校址⑾幟僑說氖酉咧輝謐約河氚搜暗納砩弦宦傭詈蠖ǘǖ乜聰虯⑿恪/p>
“居然是秀千代大人……您沒事真是太好了!”似乎是終於藉着火光確認了長相,那人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開口說道,聲音沙啞,疲憊,卻充滿了驚喜。
“是你認識的人?”八尋問道。
“啊。”
阿秀點了點頭,舉着火把,望着那人踉踉蹌蹌地奔了過來,幾步之間,已經撲倒在地,就這樣跪在了三人面前,用那沙啞的聲音懇求道:“秀千代大人,首領還活着,那些叛徒們還沒找到她,請您一定……一定要救她出來!求您了!”
……
第一百三十章 蝮蛇之女
俗話有云,好奇心害死貓。
然而貓有九條命,人卻只有一條,若是想在這世上活得長長久久,總是要學着收斂自己的好奇心。
正因如此,八尋並未留在現場,而是將這件事情留給了阿秀獨自處理,自己則與民治丸、小臥繚緇氐攪私杷薜惱。暈⑾詞環粵說愣鰨退鋁恕/p>
一夜無夢,待到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阿秀已經回來了。她依舊沉默不語,那個手持鐮刀喊她“秀千代大人”的男子也彷彿消失了一般,再沒有出現過——當一個啞子不想說話,任何人都無法從她口中套出哪怕一個字……
當然,“啊”和“巴”除外。
但那個男子也好,阿秀的身份也罷,八尋內心實則都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經過與信長的交談之後,從現有的情報線索中,很容易就能拼湊出拼圖的輪廓。阿秀既然不提,她便也不談這方面的事情,此後的兩三天,只是與一大一小兩名同伴出外遊玩,回來再替阿秀換藥包紮,查看傷口的狀況。
幸好阿秀身體強健,雖然傷勢嚴重,恢復起來也是極快,又很幸運地沒有發生感染,短短數日間,整個人的氣息明顯比剛遇到時平穩了不少。她鎮日足不出戶,除了喫喝就是睡覺,十分安靜,恍如一頭蟄伏的兇獸,舔舐着傷處,默默等待時機。
大約一週過後,某個傍晚,本來已搬到淺野家住的藤吉郎突然回來了一趟,行跡有些匆忙,與八尋簡單地打了個招呼,便帶着阿秀離開了。說是有主命在身,不出意外的話,兩人接下來大約就是要前往城堡,與那位信長的妻子見上一面。
“八尋姑娘要一起嗎?”臨走之前,藤吉郎忽的問了一句。
“算了吧。”
“這樣……也好。”
一問一答,藤吉郎笑了一下,與阿秀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了朦朧夜色之中。只是沒過多久,他卻又折返了回來,喊上八尋與民治丸,拉上房門,點了一根蠟燭。
昏暗的燭火搖曳不止,將幾人的影子映在了牆壁上,窗外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突兀而起,突兀而止,反倒更凸顯出了深夜的寧靜。藤吉郎雙手撐着膝蓋,臉上沒有笑容,語氣同樣嚴肅:“阿秀姑娘離開了。”
“哦。”
“你不意外?”
“沒甚麼好意外的,她本就歸心似箭,能夠老老實實留到現在,已經算是出人意料了。”八尋搖了搖頭,“但有一說一,也不能怪阿秀姑娘太着急,倘若設身處地,換成是我,估計不會比她冷靜多少。”
“聽這話的意思,八尋姑娘對事情已經有所瞭解了?”
“只是猜想與推測……阿犬殿下前段時間曾提過一嘴,說阿秀姑娘與她的嫂子長相頗爲相似,再加上楚葉矢衆的追殺,以及阿秀姑娘表現出的身手,絕非庸庸之輩,即使不是齋藤族人,應該也有着一定的關係。而按照普通人的想法,要是好不容易擺脫了敵人的追殺,自己又身受重傷,接下來肯定是先找個地方躲藏起來,專心恢復,等到傷勢痊癒再做打算……
“我原本認爲阿秀姑娘也是如此。她之所以拖着重傷的身軀,千里迢迢趕來尾張,便是爲了尋求濃姬夫人庇護……然而醒來之後,阿秀姑娘卻一反常理,急不可耐想要立即趕回美濃,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在美濃尚有她牽掛的事物……或者說牽掛之人。
“不知道我這些猜測,中了幾成?”八尋停了一停,笑着問道。
“不愧是八尋姑娘,當真慧眼……咳咳,心細如髮!一切正如你所言,而我這趟回來,乃是受夫人吩咐,向你們二位解釋一下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免得你們辛辛苦苦出手救人,完了仍是一頭霧水——這也是阿秀姑娘本人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八尋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