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212節 (1/4)
斗笠女子臉上的笑意更深,話說到一半,忽然微微一愣。與此同時,年輕劍客與阿芝莎也齊齊抬起頭來,只聽陣陣夜風之中,又傳來了一道似有若無的笛音——
是望月小姐!
年輕劍客心中一喜,加上對方的幫助,總算又多了幾成把握。
望月流以音律入武,巧妙引動他人的七情六慾,攻守兼備,變化莫測,乃是當世罕見的一門絕技神通。此刻笛聲一起,旋律起初並不激烈,反而舒緩如流水,一節一節,一拍一拍,不經意間讓人的內心也跟着放鬆下來。
但之前在氖焙潁且恍腥嗽蛭蠡嵊胝饢煌屢探還鄭粵瞬簧倏嗤貳3砸磺黨ひ恢牽緗竦哪暱嶠?妥允敲靼祝鶥獾巖羥宕嚶蒲錚且壞┏兩渲校鋈說男納窬突嵩誆恢瘓跫潯壞焉R絞筆潛竅玻巧撬潰某逼鴟謐嗾咭荒鈧洹/p>
殺人不見血,正是望月流真正可怕之處。
眼見阿芝莎目光有些恍惚,似乎隱隱有被那樂聲影響的趨勢,他趕忙吐氣開聲,一聲大喝,將同伴喚醒過來,同時欺身上前,一刀斬出。
紅髮女子目光一凝,下一刻,身形也如同獵豹般微微一弓,驟然躍出,掌中彎刀掠過一抹血色,配合着年輕劍客的攻勢,如月輪轉,奮力一擊!
兩人雖說師承甚至出身皆不相同,但並肩作戰多時,相互間早已培養出了十足的默契,遠東之劍,異邦之刀,兩相一夾緊,擊刺連攜,翻翻滾滾,比起單打獨鬥,居然要強上了好幾個檔次。
再加上那笛音嫋嫋不絕,如影隨形,擾人心魄,斗笠女子劍杖同施,儘管仍是守得密不透風,嘴角的笑意終於也漸漸收起,再不如最初那樣,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了。
“有趣……”
驀然,又是一聲輕笑,斗笠女子右手柺杖往上一抬,架住了年輕劍客的兵刃——按理來說,她這柺杖似乎就是普普通通的木頭所制,如果與刀劍正面交擊,只怕會當場斷成兩截。
可女子選的時機極爲巧妙,並非是以硬碰硬,而是斜斜一遞,正好按住了那刀面,再向下一壓,把握住年輕劍客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竟以四兩撥千斤的本事,借力打力,輕輕巧巧化解了這一擊。
同時左手拿着的長劍也沒閒着,虛虛一點一刺,乍看彷彿是毫無意義的一劍,下一秒,阿芝莎彎刀一斬,伴隨着這一記凌厲的攻擊,她的手腕也正好“送”了上來。
在其他人眼中,這簡直就像是斗笠女子先把劍停在了某個位置,然後阿芝莎再主動送上門一樣……
又是一聲很有精神的怒罵,一如既往聽不懂是甚麼意思,紅髮女子趕在最後關頭,把手臂硬生生往旁邊帶出一寸,勉強讓自己身上沒有多出一個透明窟窿。
但倉促收力,對自身負擔亦是不輕,只聽見一聲無比響亮的關節脆響,阿芝莎臉色一白,眼看彎刀就要脫手而出,卻見那近在咫尺的斗笠女子猛一翻手,把劍插在了腳邊,空出左手,隨意一抓,竟輕而易舉抓住了她脫臼的手腕。
連着彎刀一同。
“……”
咔的一聲,一推一拿,脫臼的關節重新復位,在阿芝莎驚疑不定的注視下,斗笠女子左手一放,鬆開了她的手腕,右手柺杖一轉,再度不輕不重地拍在了年輕劍客手上。
噹啷!
那打刀又一次落在了地面。
夜風陣陣,笛音聲聲,年輕劍客眉頭先是皺起,然後又慢慢鬆開,轉而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倒是沒有甚麼不服氣。阿芝莎則是咬着嘴脣,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脫臼後又被接好的右腕,以及血色尚存的彎刀。
一下子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打下去。
但正是這個時候,原本和緩的笛音陡然往上一揚,音節鏗鏘,鏗金霏玉,明明是無形之物,卻讓人恍惚間好似看到了有形的畫面:驚濤拍岸,風捲殘雲,彷彿有千萬雄兵列陣高喝,戰鼓擂響,殺伐之聲,搖撼天地而來!
哪怕是早有防備的年輕劍客與阿芝莎兩人,驟然聽見這激昂音律,也是齊齊臉色一變,只感心頭氣血翻湧,要不是有意壓制,只怕會當場噴出一口鮮血。
但斗笠女子首當其衝,卻並未像兩人一樣受到如此巨大的影響,她只把柺杖一丟,重新拿起利劍,側耳聽了一聽,緊隨其後,右手屈指一彈,劍鋒“嗡”的一響。
雖然只有區區一聲,卻是清亮高亢,與不遠處的笛音分庭抗禮,不落下風。
然而笛聲越催越急,驚濤駭浪如在眼前,斗笠女子一聲輕笑,找準時機,屈指再彈,清越劍鳴乍起,正好插進了笛音短暫的一處空白,直接將原本整段流暢的音律,直接攔腰斷成了兩截!
“有進步,可……還需努力。”
隨着這笛聲被一前一後的兩道彈劍之音直接斬斷,她也將腳尖一勾,拋開的半截木杖重新落回手中,斗笠之下,又露出了一個愉快的微笑:
“——那麼,你又如何呢?”
一句有些莫名的詢問。
這句話顯然不是向着這邊的兩人所說,可年輕劍客心中一動,帶着某種確信,看向了某個方向——深重的夜幕之中,正見一道身影,一張大弓,箭矢在弦,蓄勢待發……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