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節 (1/4)
“不可惜,一點都不可惜,咱這就拿去倒了,保證一滴不剩!”千代女聞言一個激靈,更是不敢多言,直接把茶釜端起來就走,其疾如風,剎那不見了人影。
留下萬鬼齋獨自一人,坐在那兒,過了片刻,突然哈哈地笑了起來。
他泡出來的茶是甚麼滋味,老頭要比其他人瞭解得多,說是涮鍋水都算抬舉了,本來只是想拿來當做一個下馬威的,沒想到足利義輝的反應遠比他預想的更加有趣。
還有方纔那番話語……
“這一代的幕府將軍,雖然年輕,看着倒是比他的老爹要更像樣一些……只是當今的天下,羣雄蜂起,亂世板蕩,雖有雄心大志,能否如願以償,還要看他之造化如何……時也命也,不可強求啊。”
自言自語着,不知道想到甚麼,老人悠悠嘆了一口氣,又把目光轉向了窗外,眼中映照着午後的陽光,思緒也從這紛亂的局勢中抽身,轉向了另一片土地。
“甲賀,織田,瀧川……山雨欲來風滿樓,但這風究竟將吹向何方——會是伊賀麼?”
……
伊賀國,七見之鄉。
羣山環繞之中,又有綠樹成蔭,明明還是白晝,林間卻仍舊有淡淡的白霧瀰漫,似有若無,讓身在其中的人影也顯得有幾分模糊,恍如幻象。
或許最早的鬼怪傳說,便是因此而生。
但一陣風吹來,忽的把霧氣吹散了,那站着的身影也隨之清晰起來——卻是一個正值壯年的男性,發如蓬草,面如鍋底,一副龐大的體格,腰間掛着一對古怪鋒利的尖爪。
但最引人注目的,無疑還是他那奇特的五官:一對小小的眼睛,嘴巴也被擠到了底下,整張臉盤的大多數空間,都被正中央那一隻朝天的大鼻子佔得滿滿當當。
只要有幸能與這位仁兄打個照面,目睹這副尊容,不管是誰,大概都能在瞬間就理解“用鼻孔瞪人”是甚麼意思。
男人此時手裏正提着一壺酒,酒是最便宜的濁酒,壺也是不值錢的貨色,他高高舉起,將裏面的酒水盡數傾瀉在了面前的一個土堆之上。
那是一座孤墳。
突然,另一道腳步聲從樹林深處傳來,大鼻子的男人沒有回頭,只等那腳步聲來到近處,才笑了一聲:“你總算來了。”
“我來了。”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在身後答道。
“大傢伙都在等你。”
“也包括躺在裏面的那個傢伙?”
“不知道,你可以自己下去,親口問一問他。不過話說回來,我其實一直以爲你早就下去跟他做伴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活着——更沒想到,你我還能有再見的一天。”
“天楓吾郎的仇還沒報,我又豈能這麼輕易地死了?倒是你,勾坂,我可聽說你在蜂須賀那邊混得還算不差,怎麼安安分分的生活不過,又想不開要跑回來要這一趟渾水?”
“與你一樣,心頭的這根刺不先拔了,活在這世上總覺得沒滋沒味,全身不爽快。”
勾坂甚內摸了摸鼻子,一轉身,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後,那身後揹着蛇形長矛的黑衣人。
“天沼兄弟,既然你選擇回到這兒,應該也做好隨時把這條命豁出去的心裏準備了吧?”
“只要能殺死百地丹波,揚眉吐氣,一雪前恥,區區一條性命而已,丟就丟了,還會放在心上不成。”
“哈哈,還是老樣子,夠爽快!”
甚內笑着把手一遞。
面具底下,黑衣人也露出了一個愉快的笑容,隨後上前一步,一伸手,與勾坂甚內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
第二百五十一章 驚喜與驚“喜”
“說實話,天沼兄弟你既然沒死,這些年又爲甚麼消失得無影無蹤,就跟真死了一樣……我姑且也是找人打聽過幾次,結果發現那個自稱天沼獨樂的傢伙其實是個冒牌貨,嘖,可把我氣得夠嗆。”
“意思是勾坂你明明知道有人冒充我,卻選擇坐視不管?”
“管了啊,但那人實在是太強了,根本管不了,我有甚麼辦法。”
一片清冷的山林,一座冷清的墳冢,兩人站在那埋葬着故友的土堆面前,語氣隨意地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