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249節 (1/4)
“雜賀衆的援軍……”
另一邊,下拓植小猿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表情也稍稍變得嚴肅了起來,“這幫傢伙可是出了名的吞金獸,小南你哪來的錢僱傭他們?”
“很可惜,僱傭他們的不是我,而是……”小南眼波往旁邊一轉,意思不言而喻,“兩百兵力,再加上五十挺鐵炮……如何,對於小猿殿下來說,這點人手應該不值一提吧?”
“……哼。”
小猿聞言沉默了半晌,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可最後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不止是他,隨着小南話音一落,會議廳內,其他一同前來的衆人也都面面相覷,心思各異。
大多數人都是很現實的,僅僅一個天楓遺孤的名頭,並不足以讓他們輕易信服,尤其是這位唯一僅存的血脈,還是一名看起來無比弱小的盲姑娘,就算心中本來沒有甚麼貪慾,完全是爲了義氣而前來助拳的人,心中亦難免生出幾分猶豫。
是以對於甚內之前說的那些話,響應者寥寥無幾,更多人還是在騎牆觀察,等待別人先做出反應,某種意義上,下拓植小猿第一個跳出來唱反調,無疑是讓其他人鬆了口氣。
這老大——雖說只是暫時的——確實沒白認,有事他是真上啊!
不過幾句話之間,見盲女非但沒有被下拓植小猿的垃圾話氣到,隨後更輕飄飄的一句話,一個動作,精準戳中傷疤,氣得後者暴跳如雷,也證明了這位天楓之女並非如外表一般柔弱可欺。
如果說這還只是小小的調劑,那隨即小南道出的情報,如果對方真從雜賀衆搬來了足足兩百援軍,那這件事就更不好說了。光是兩百人的話其實沒甚麼大不了的,關鍵是那五十挺鐵炮……
雖然同樣是鐵炮,可雜賀衆手裏的鐵炮,與別人的鐵炮,可說完全是兩種東西。
僅此一張籌碼,已經讓天楓八尋有了與他們同起同坐的資格,更別提勾坂甚內與神戶小南表現出的態度,明顯也都站在了盲女那一邊。土蜘蛛與神戶家……
在場之人大多互相知根知底,不用多說甚麼,僅僅是一個眼神交換,便從彼此眼底看出了驚訝與遲疑。與此同時,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期待:
下拓植小猿又會有何反應?
小南也在看着他:“小猿殿下……如果還有甚麼意見,不妨一起都說出來。憋得太久,可是對身體不太好呢,呵呵……”
至於究竟對甚麼有意見,在這種場合,就不用她再解釋了。
下拓植小猿站在那兒,目光滴溜溜地轉來轉去,一張老臉也是紅了白,白了青,青了紅,顏色不停變換,如同開了染料坊一樣,頗爲有趣。
他望向周圍,只是目光所及,每個人都偏開了腦袋。
完全看不出來之前那番羣情激昂的模樣。
他皺了皺眉頭。
眼中卻閃過一絲莫名的精光。
“你問我有甚麼意見,那我就直說了——”雖然是在回答小南的疑問,下拓植小猿的視線卻緊緊盯視着盲女,而對方或許是察覺到了這道視線,微微偏了偏頭。
“請。”
淡淡的聲音,猶如微風。
相比之下,下拓植小猿的聲音則彷彿一支破空的響箭:“我相信小南不至於在這種問題上說謊,這麼看來,勾坂兄弟大概也不是單純撞昏了頭……”
“喂!”
被點名的甚內白眼一翻,面露不滿。
但下拓植小猿連一個餘光都沒有給他,而是繼續說道:“如果真是按照他們兩個說的那樣,是你從紀州找來了兩百個雜賀傭兵,幫神戶打贏了這一仗,代表你多少應該有兩把刷子……但是!”
比起最開始,他的語氣似乎變得稍微沒有那麼咄咄逼人,只是話說半截,又猛地加重了語氣,一聲但是,又讓氣勢往上加了幾加,“在伊賀這邊,智謀甚麼的固然也很重要,但說到底,最有用的還是拳頭!兵強馬壯者爲王,天楓吾郎當年憑着那手迎風一刀斬,讓咱們大家心服口服;勾坂雖然遠不如你爹,可土蜘蛛傳承下來的鉤爪本領也算一絕,所以我們才願意聽他的差遣……
“至於你,吾郎的女兒,我承認你可能有點小聰明,但想讓我們兩兄弟服氣,就憑這還遠遠不夠——除非你有本事不用陰招,真刀實槍打敗我們兩個!怎麼樣,敢應戰麼?”
他說完一抬下巴,直直盯着八尋,神色滿是挑釁。
也不知道是挑給誰看的。
小南嘴角帶着一抹愉快的笑意,甚內摸着鼻子,欲言又止,屋內的其他人也都跟着竊竊私語起來。亂七八糟的聲音中,大多是在質疑盲女的實力,以及對下拓植小猿這般“恬不知恥”的說法表示不屑。
固然他說得沒錯,伊賀這塊地上自古以來就是誰拳頭大聽誰的,但說話之前也要看看對象是誰,你一個都能當別人叔叔的壯年男性,厚着臉皮去欺負一個瞎了眼的小姑娘,不管從甚麼角度看,屬實都有點太離譜了。
總不能說是因爲你矮你有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