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第283節 (1/4)
“……”
“……”
她在這絞盡腦汁,苦思冥想,那個小姑娘卻也不知爲何,一直沉默不語,而且整個人同樣流露着一股尷尬的氛圍。如果忽略掉兩人的關係以及性別和年齡,這感覺說不定甚至有點像是在相親。
“那、那個……”
考慮到自己這是客場作戰,時間拖得越久越不利,八尋終於按捺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
一聽到聲音,那小姑娘遊移不定的眼神立馬飄了過來:“怎、怎麼了?”
“其實我今天是來送信的,你能幫我把這封信交給此地的主人家麼?”
“可以是可以……”
“那就……多謝了。”
“不用謝……”
幸好她凡事都有兩手準備,因爲也有伊賀崎道順不打算見她的可能性,以防萬一,八尋臨行前特意請直虎代筆寫了一封信——倒不是她連這種小事也要麻煩直虎這個大忙人,主要是後者自告奮勇,而且要是這事瞞着她,後來被知道了,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阿永同學估計又要鬧一波彆扭。
原本只是想着有備無患,沒料到這封信如此之快就派上了用場。她一邊呼呼地笑着,一邊從懷裏拿出信來,塞給小姑娘,隨後更不停留,轉身就走。
“哇……”
只留下女孩兒獨自站在原地,仰起臉來,看着那身影掌中柺杖一點,剎那間如飛鳥掠出竹林,幾個起落,消失得無影無蹤。那速度毫不遜色於她此前見過的任何一個忍者,然而姿態優雅,如隼如鶴,卻是好看太多了。
真好啊。
眼中帶着幾分憧憬,她隨即抬手敲了敲腦袋,記得前段時間阿龜講的故事裏面,有一句話正適合用在這種時候,是怎麼說的來着?
“哦,對了,是‘彼可取而代之’……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撓了撓後腦勺,女孩轉念一想,又回到了剛剛糾結的那個問題,“話說如果剛纔那位真是天楓八尋大人,我應該怎麼稱呼她啊……”
雖然回去問一問父親或者弟弟應該就知道答案了,可這樣一來,難免會被兩個人拿這件事嘲笑很久——阿鶴一生倔強,不弱於人,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不行,果然還是得自己想!
女孩握緊拳頭,暗自下定決心。
……
這一想,就是足足三天。
伊賀崎道順對自家女兒的苦惱一無所知,事實上,此時的他根本沒有這種閒情逸致關注別的小事。
自打從阿鶴手中拿到了那封信,拆開看過之後,這位J岡城主便始終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先是叫了兩個心腹過來,關着門商議了一些事情,接着又去拜訪了一次正在養傷的吉岡直賢。
新免無二與天沼獨樂尚未醒來,前者受的傷不算很重,之所以昏迷至今,主要還是一路奔波,又經過了數場激烈戰鬥,精疲力竭之餘,再加上毒素侵蝕,種種原因疊加起來,才讓這個體格健壯的漢子連着昏了好幾天,依舊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不過他的呼吸、脈搏與心跳等等皆是正常,看着應該不會突然死掉,所以吉岡直賢也並不怎麼擔憂。相比之下,天沼獨樂的狀況要不妙得多:
他身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傷口,乍眼看去,既有刀劈槍刺的痕跡,也有鈍器導致的大片淤青,而最嚴重的自然還是左胸那道猙獰傷口,若非天沼獨樂天生心臟生在右邊,只這一處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吉岡直賢並不認識對方,尚且沒甚麼反應,可伊賀崎道順作爲忍俠的女婿,過去也曾經多次見過天沼獨樂出手,甚至自己也有與對方切磋過幾回,對其實力大致心裏有數,此時看着他這副重傷垂死,奄奄一息的樣子,心中的震驚難以用言語形容。
到底是甚麼人,能把他傷到這種地步?
不僅如此,按照吉岡直賢的說法,天沼獨樂明顯是在與新免無二一同行動,換句話說,他是在有幫手的情況下,依舊被打成重傷,險些喪命……伊賀甚麼時候出了這種高手?
而更讓他頭疼的,是這三人恰好逃到了J岡城附近,又被阿龜撞見,隨手把他們撿了回來。
即使可以推諉說事前並不知曉原委,但這種做法本身,已經相當於是站定了立場,真要說的話,那位打傷了天沼獨樂的神祕高手就算甚麼時候殺上門來也不稀奇。
不過饒是這樣,伊賀崎道順亦沒有要趕三人離開的意思。
“來者是客,只要你們人在J岡城,便沒有人能動你們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