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285節 (1/4)
雖然他寧願更無聊一點。
……
一夜過去,天光初晴。
八尋打了個哈欠,又張嘴咬了一口面乎乎的兵糧丸。
她昨晚與阿鶴一通配合,順利收拾掉了一夥潛進來的藤林忍者——儘管嚴格來講,小姑娘只是負責偷摸過去敲了一悶棍而已,但這並不影響對方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後半夜更是翻來覆去睡不着。
根據阿鶴本人的說法,她起初似乎是想去騷擾自家弟弟,奈何阿龜早有防備,不知道躲去了哪裏,半天找不見人影,索性掉頭過來找自己這個小姨玩了。
說實話,某人入夜之前剛喝過幾盞酒,略微的有點困,卻也不想拂了小姑娘的興致,便強打精神,陪着對方有一搭沒一搭,嘮嗑了整整半個晚上。
說是嘮嗑,大多數時候都是阿鶴在嘰嘰喳喳地說話,她只要負責時不時點一點頭就夠了,拜此所賜,忙裏偷閒打了個瞌睡,原本的酒意倒是醒了不少。
等到腦子稍微清楚了一點,阿鶴東拉西扯的話題,恰好也從日常生活跳到了藤林家的情況。或許是有意把自家的一對子女當做繼承人來培養,伊賀崎道順在許多重要的事情上並未瞞着他們二人,反而還會主動詢問,聽一聽姐弟兩個的意見。
因此阿鶴年紀雖輕,耳濡目染,長期薰陶之下,也培養出了自己的一番獨特見解——正如前兩天直接衝到父親那裏問爲甚麼不出兵去打新堂城一樣。
相比起弟弟阿龜的穩健,她在很多方面都顯得更加果斷,或者說激進一點。
在藤林家的這件事情上面,兩人的態度同樣大相徑庭,阿龜更傾向於靜觀其變,阿鶴則是興致勃勃,想要憑藉手頭的線索找出那個躲在幕後之人。
整整半宿的閒談,其中有一大半的時間也是在聊這個話題。不過既然都說是閒談了,理所當然的,沒有甚麼收穫。但小姑娘一點不氣餒,眼看天色破曉,又高高興興拿出了自己裝兵糧丸的袋子,與八尋分享着吃了起來。
雖然但是,一大清早的,比起這種特別噎人的應急食品,八尋其實更想喫一點更正兒八經的東西,哪怕只是拿開水泡個飯也好啊……
不過小姑娘一番拳拳之意,她也不好拒絕,只能苦笑着與阿鶴一人一半,感情很好地吃了起來。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可能也是“常在戰場”的一種體現罷……
“話說回來……果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啊。”
曬着太陽,喫着摻了各種粉的米丸子,雖是相對陌生的地方,內心卻也一片安詳。八尋仰起臉來,突然感嘆了一聲。
“哎?”
阿鶴眨了眨眼,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甚麼意思。
不過八尋本來也只是突然想到,雖說像井伊家這種遊走在斷子絕孫邊緣的小家族也挺難過的,可像是藤林這種開枝散葉,人丁興旺的大家族,也有着不少屬於自己的困難與麻煩。
別的不提,家主藤林長門守剛一落難,前後腳就殺過來了四批忍者,不僅如此,審問過後才得知,這四批人居然分別還是來自四方不同的勢力。
除了藤林長門的兩個兄弟之外,還有他的一個叔父,以及一個不知道是七大姑還是八大姨那邊的遠房親戚。
而且這些還只是第一時間跳出來的出頭鳥而已,想趁亂要他性命的人,肯定另外也大有人在——像這種兄弟鬩牆,親人反目的戲碼,同樣也是亂世不可不品鑑的經典一環。
長尾景虎、武田信玄、今川義元,哪個不是跟自家親人打得要生要死,信長更是在一統尾張的過程中,把自己的親屬毫不留情統統揍了個遍……
從這個角度來說,八尋感覺自己與直虎這種孤零零的情況,好像也沒甚麼不好。起碼不用擔心有哪個兄弟姐妹、叔父伯父手裏捏着宣稱,哪天突然在背後捅刀子……哦,不對,她跟直虎的狀況還是不太相同的。
八尋這邊,大多數的親戚皆是自取其禍,死不足惜,直虎卻是真正意義上全家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她自己跟一個虎鬆了……這麼一想,忽然覺得好慘呀。
話說怎麼又想到直虎了?搞得自己好像很在乎她一樣,這樣不好,不好……
“姨母大人,您覺得今晚會不會還有新的沙包……咳咳,新的刺客上門呀?”
恰好阿鶴在一旁嚥下了食物,興沖沖地問道。八尋也趁機把腦子裏的某個形象趕了出去,稍作思忖,回答道:“可能會……也可能不會。”
“這不是等於白說嘛!”
“呼呼,畢竟我又不是他們肚子裏的蛔蟲,怎麼知道還會不會有人過來……只能說就算再有幾撥人上門,也不奇怪。”
“長門守大人原來這麼招人恨的嗎?”
阿鶴一邊說話,一邊又想把手伸進袋子裏,不過剛伸到一半,就被旁邊的柺杖擋住了——伊賀崎道順早前特意提醒過,要她平時幫忙留意一下,別讓女孩沒事喫太多東西。
雖說圓滾滾胖乎乎的忍者也算是一種經典形象,可這位J岡城主顯然並不希望自家女兒走上這條道路。
八尋也是同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