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295節 (1/4)
話雖如此,不過她這二十年遭遇過的無妄之災林林總總,總總林林,也不差這一次兩次就是了。
此時只是簡明扼要地提了幾句,主要是提及他們一行與伊賀忍者的交手,至於九鬼嘉隆一家子的事情,則是一筆帶過,並未詳談。
雖說這位未來的“海賊大名”已在歷史上留下過濃密重彩的幾筆,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如果有可能的話,八尋其實也想試試看能不能把對方招攬過來,畢竟她知道的歷史名人不多,而九鬼嘉隆,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奈何她只知道九鬼一家子現今正躲在朝熊山裏,卻不清楚具體的位置,而且更重要的是……伊賀只有小河,沒有大海,即使當真把九鬼嘉隆招過來了又能如何?
先封他當一個伊賀國海軍司令,等甚麼時候有了出海口再正式上任?
又不是於老爺子,開出這種條件人家肯投靠就奇了。
如此這般,八尋雖然有一顆拳拳愛才之心,在這種情形下也唯有遺憾地放棄了那個明晃晃的“登用”按鈕,轉而把注意力放在正題上邊。
正如她所瞭解的那樣,子母雙蟲最初來源於阿瑜陀耶,即是後世的泰國,也不知道是當初隨着遣唐使一起漂洋過海過來的,又或者是後來才被某位商人帶到了這片土地上。
但出於種種緣故,這種奇妙的蟲子,以及相關的蠱術並沒能流傳太廣,只在伊賀谷一帶承襲了下來。而繼承這門異邦絕技的,不是旁人,正是如今百地一族的先祖。
經過數百年的聯姻與分家,百地一族亦隨之開枝散葉,遍佈伊賀各地,真要認真捋起來的話,不管是天楓還是神戶,往前倒個一兩百年,都能與百地本家扯上點血緣關係。
所以小南纔會對毒術與蠱法頗有了解,之後更另闢蹊徑,從家傳絕學中找到了以毒攻毒的方法,雖是劍走偏鋒,仍舊勉強吊住了半條命。
否則依照一般醫生的判斷,她甚至根本活不到二十歲。
然而分家畢竟是分家,或許隨着時間發展,神戶家歷代族人逐漸研究出了屬於自己的拿手好戲,可論到最正統的蠱蟲之術,依然比不上本家百地丹波守一脈的傳承。
儘管百地丹波本人業已切腹自盡,百地一族卻並未就此滅絕——本來的話,按照世上通常的規矩,敗戰一方的成年男性理應隨家主一同切腹,孩童與女眷則是送去寺廟出家。
但八尋始終還是有點狠不下心,即使對那些成年男丁也饒了他們一命,一股腦安置到了寺廟之中。當事人對此自是千恩萬謝,小南、甚內等人則是略有微詞,似乎是擔心他們找到機會,捲土重來。
考慮到百地一族在當地經營多年,資深望重,這種情況確實很有可能發生,盲女便也從善如流,聽他們的意見,明裏暗裏派了一些人監視,避免這些百地族人私底下再折騰些甚麼。
如果他們真的不願接受現狀,想要策劃甚麼壞事,那八尋再怎麼不願意,也只能一刀兩斷,儘量給他們一個痛快了。
事實上,在小南取出匣子,並得知其中裝着百地家傳承的子母雙蟲時,八尋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那個可能性,心頭不禁一沉。
所幸小南眼波一轉,大抵是看出了這位朋友的想法,當即開口解釋:“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樣……呵呵,百地的那些人現在可安分着呢。”
“那……這隻蟲子又是?”八尋一怔。
“我聽說丹波守有一個弟弟,在蠱術上造詣非凡……人稱‘蟲師’。”
而被她這麼一提,盲女頓時也有了印象,她確實聽說過這位蟲師的名頭——當初加藤段藏爲了嚇這個小師妹一跳,居然特意跑了一趟伊賀,帶回來不少奇形怪狀的蟲子。
就是沒嚇着她本人,反而把師父果心嚇得花容失色,根據加藤段藏後來的招供,這些蟲子似乎正是伊賀蟲師的東西。
時過境遷,陡然又聽見了這個名號,八尋心中竟湧上了幾分懷念之情。
也不知道師父她老人家與師兄現在怎麼樣了……不過正事當前,她只稍稍一想,接着便搖了搖頭,把這份情緒暫時丟了出去:“你是說,這是蟲師的東西?”
“十之有九。”
小南答道,“我們在丹波城的地下發現了一處密室……裏面密密麻麻放了好些蟲子,其中有些種類甚至連我都不認識,大概都是那位蟲師的珍藏……可惜蟲師本人不知道在哪,多半是在我們包圍丹波城之前,就已經悄悄離開了……”
她說起話來一直都是斷斷續續,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此刻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更是虛弱得不行,舔了舔嘴脣,把視線挪到了八尋腰間的酒葫蘆上。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索要,一旁的初芽眼疾手快,迅速地又點好了一碗茶,遞了過來:“小南大人,請用茶。”
“呵呵……”
小南拿扇子掩住嘴角,一聲輕笑,與小姑娘對視了一眼,卻是規規矩矩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小口,簡單潤過嗓子之後,繼續往下說道,“不過……雖然人已經逃掉了,還是留下了不少有用的東西……這隻遊子蟲,正是其中之一。”
“八尋看不見,所以我直接說了……那間密室裏存放着不止一隻遊子蟲,分別裝在不同的匣子裏,每個匣子上都有各自的圖案……而我帶過來的這個匣子,上面正是藤林家的家紋。”
她笑眯眯地說着,又合起摺扇,拿扇子頭輕輕敲了一下木匣。即使匣子因此晃了一晃,裏面的蟲子卻沒有更多反應,仍然只是一味朝着某個方向不斷爬行。
“確實是藤林的家紋。”
無明與鈴木重秀也跟着看了過去,仔細辨認過後,俱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