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第365節 (1/4)
儘管臉上充滿了懷疑,可舞衣瞥了一眼大姊,舔了舔嘴脣上的牙印,並沒有再開口說些甚麼。
而直虎始終只是淡淡地笑着,似乎在那份淡定之中,自有一份旁人不知道的默契存在。她就這麼看着八尋把那塊有點醜陋的根莖湊到了嘴邊,似乎是因爲上面的泥土氣息有些刺鼻,那雙好看的眉頭微微一蹙,但很快鬆開了。
“那……我吃了?”
察覺到現場的凝重氛圍,連八尋也不由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即便心裏面有十成乃至九成的把握,事到如今,她竟還是有點忐忑了起來。
“這麼想喫你就喫唄,我纔不攔你呢。”舞衣冷哼一聲。
“喫吧。”直虎依舊微笑着。
而八尋也終於下定了決心,猛一張嘴,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咬了一口下去……
“……”
“……”
就連阿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在場幾人或緊張或信任的注視下,只見盲女把那一小口含在嘴裏,輕輕咀嚼了一下,又一下,突然表情一變,把腦袋往旁邊一扭……
“啊呸呸呸!”
開始狂吐不止。
“你看我就說這東西不能喫吧!快快快全吐出來我這就拿水去給你漱口!”舞衣頓時一蹦而起,大聲嚷嚷。
而直虎那溫柔的笑容,也終於僵在了臉上。
……
第三百七十七章 土豆與洛陽
豬肝要煮熟了再喫。
土豆也是。
倒不是八尋連這麼簡單的常識都不懂,而是當時氣氛已經烘托到了這種程度,衆目睽睽之下,她總感覺自己這一口要是不咬下去,就有點太對不起大家的期待了。
所以她想說的其實也就是……換而言之,言而總之……
“……對不起。”
垂頭喪腦,正襟危坐。如果說盲女有在這兩世爲人的生涯中吸取到了甚麼教訓,那其中最重要的一點,無疑就是不要與氣頭上的女人爭辯駁嘴——和啵嘴——哪怕對方平時總是一副溫柔可親的樣子也是如此。
倒不如說越是平常不怎麼生氣的人,真正發起怒來才越發可怕。
就像八尋每次不跟舞衣吵個幾句就不舒坦,可要是初芽當真橫眉冷目起來,無論是天智姐姐或是天楓城主都只能戰戰兢兢,汗不敢出。
初芽尚且如此,何況是直虎呢?
“你該說對不起的人不是我,也不是舞衣她們,而是你自己。因爲要是你真的喫壞了肚子,或者因此得了病中了毒甚麼的,難受痛苦的也是你自己,別人可沒辦法替你受這份罪。”
冷冷淡淡的話語,卻要比高聲怒斥更加教人畏懼,尤其是直虎這幾句話間放出的氣場,更讓八尋恍惚回憶起了當年那位戴着眼鏡的班主任……
連訓話的風格都是一模一樣!
太可怕了!
但她早已不是以前那個不懂事的小毛孩,自然明白直虎此番生氣,主要還是出於擔心——誰叫她剛剛吐得着實有些嚇人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八尋覺得這也不能全怪自己。
畢竟那一嘴下去滿是碎粉,加上濃烈嗆人的土腥味,更關鍵的是她還下意識嚼了兩口……注意,不是一口,是兩口!等同於受到了雙倍傷害,沒當場把隔夜飯吐出來那都算是有大定力了。
後來足足漱了十多遍口,她才把那股味道稍微沖淡了一些。期間在場衆人忙前忙後,有幫忙拍背的,有掐虎口人中的,有去倒水的,有在旁邊一個勁慌里慌張手足無措的,也有抓着她的袖子哭着喊媽媽你別死的……
場面一時熱鬧無比。
等到一通忙活,好不容易幫盲女緩過了勁,見其似乎沒甚麼大礙,直虎懸着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這才顧得上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