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節 （1/4）
畢竟，除去了艾歐尼亞那種因爲上古之戰導致帷幕薄弱的地方之外，其他地區的領域十分穩固。除去了極少數幸運兒能夠在夢中觸及，感受——這還只是感受到，而非掌握。但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符文之地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在死後才知曉精神領域的存在……
這是一個美味，必須要好好對待。
心裏想着，獨行女也是伸出手，原本蒼白而虛弱的身軀多出了一些肉色，身上過量攝入微光產生的深紫色瘢痕也變淡了一些——惡魔們精通僞裝。而獨行女同樣很清楚如何僞裝成一個好的祖安人和一個虛弱的祖安人。
很快，原本還憔悴不堪的獨行女就變成了一個雖然瘦弱，但氣色還算可以，眉宇間帶着一些悲天憫人的中年婦女。
正失魂落魄的躲在一個廢棄的棚子下面，大片大片的雨滴落在身上，薩勒芬妮有些彷徨的擦拭着，但風越來越大，雨越來越多。徒勞的刻板行爲中即便是一個孩子也能夠感受到薩勒芬妮的彷徨，麻木，不安，絕望……
也就是在這時，一箇中年婦女披着大衣從雨幕中跑過，片刻後似乎是想起了甚麼，那中年婦女又倒了回來，一臉驚訝的望着薩勒芬妮說道：“孩子，這麼大的雨你怎麼？唉……”
說到一半，中年婦女似乎意識到了甚麼有些悲憫的嘆了口氣。
而在這之後，中年婦女也是解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在了薩勒芬妮的身上。感受着婦女的動作，薩勒芬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彷徨與不解。對此，中年婦女則並沒有說話，只是一臉惋惜的望着薩勒芬妮鼓勵道：
“別擔心，孩子……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好人的。來來來，快起來，跟我到家裏去吧，如果我女兒沒出事的話，現在應該也和你一樣的年紀…唉，跟我走吧，孩子，喝碗暖湯去去寒，不然你這樣一定會被雨水淋壞了身子。”
聽到了獨行女的話語，薩勒芬妮也是木然的抬起頭，聲音中充滿了彷徨的說道：“阿姨……誒，我爲甚麼會這麼絕望？”
前一句還在彷徨，但正說着呢，薩勒芬妮突然就恢復了精神。有些疑惑的眨眼睛，望着面前的獨行女大媽愣了愣，隨後一拍腦門說道：“哦！我想起來了！是你！”
“啊？我？”獨行女愣住了。看着突然恢復正常的薩勒芬妮，獨行女稍稍一愣，隨後感受着薩勒芬妮精神層面與前一刻截然不同的開朗與活潑，即便是現在的反應再怎麼慢，獨行女也都已經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對。
目光中閃過一抹凝重，就在獨行女準備先發制人，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來上一爪子掏死眼前這個粉毛女人的時候，忽的，原本還瓢潑而下的風雨一瞬停息。
而作爲精神領域的生命，獨行女所能夠感受到的東西要更多。尤其是現在，獨行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伴隨着風雨停息，這片空氣中取而代之的是不加以掩飾的狂喜與惡意。
“嗨嗨嗨！來了嗷！”
腳下踏着一道青光，伴隨着目光翻湧的惡意，揚起手臂，一道水波從身側衝天而起。信手一甩，碧藍色的水波化作一道纖薄的利刃在空中劃過一道破空的弧光。
聲未至，但是其中翻湧的惡意已經被獨行女所捕捉。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沒有。尋常人的感知當中或許只是一道水刃，但是獨行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位於其中壓縮的精神領域能量。一瞬色變，也顧不得朝向薩勒芬妮發起攻擊，獨行女的身軀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向身後接連閃動。
也就是在其身影閃動的下一刻，纖薄的水刃便落在了其原本站立的地方。一擊落空，法恩卻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張開雙手接連甩動，隨後又是幾道數米長的纖薄水刃——或者說水幕從天穹不斷落下。
纖薄的水幕看似輕薄，但是在落下的瞬間便在遍佈青石與碎鐵的道路上留下一道纖薄而深邃的切痕。但是比起這些物理層面的破壞力，更讓獨行女感到心頭一沉的反而是法恩在這個過程中釋放出的精神領域能量。透過這些能量的氣息，獨行女能夠感受到法恩的部分本質。但也正是因爲如此，獨行女的內心反而愈發的驚疑不定。
落到地上，法恩也是扶起了一旁的薩勒芬妮。操控着流水將少女身上的污垢輕柔帶走，在溫暖的水流之下，不止是污垢，甚至就連薩勒芬妮那散亂褶皺的衣服都隨之撫平，彷彿進行了一遍細緻的熨燙。
“辛苦了，接下來這裏就交給我了。”
“哦哦！好的！”
聞言，薩勒芬妮也是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眸中充滿好奇——被奪走了快樂的感覺雖然很不好，但在法恩將快樂還給自己的時候，薩勒芬妮卻發現伴隨着自己深刻的意識到了失去快樂的感覺是甚麼樣的，自己對快樂的理解也變得更加精深了！
62·儀式
雖然內心產生了許多好奇，但是薩勒芬妮並不是不知輕重的姑娘。尤其是現在的法恩雖然是在跟自己說話，但是視線的餘光卻死死的鎖定在獨行女的身上，這讓薩勒芬妮意識到現在法恩正處於戰鬥狀態。
遊戲裏雖然是輔助，但是實際上的薩勒芬妮並沒有任何戰鬥經驗。所以也便將心中的思緒小心翼翼的都收斂了起來，轉而朝向澤麗等人的方向跑去。
而伴隨着薩勒芬妮離開了這裏，法恩也是不急不慢的轉身將目光望向了獨行女。
風雨停歇，月光穿過破碎的雲層。法恩張開手掌，流水宛若擁有了生命般在法恩的操控下翩翩起舞，最後在輕柔的微風中化作了幾道纖薄的水刃。位於風流之中來回穿梭，飛舞，展現出驚人的靈動，並在最後漂浮在法恩的身後如同綻放的刃蓮緩緩漂浮。
“說實話，我來到祖安之後，已經好久沒有通過技藝來戰鬥了。”法恩輕笑着說道：“畢竟在這裏我所遇到的絕大部分敵人都不需要我使用技術，只需要暴力碾壓，便能夠解決一切問題。”
“你是誰？你在找我？你有甚麼目的？”死死的盯着法恩，看着法恩如臂使指的操控流水，獨行女的心中也隨之充滿警惕。
能夠操控物質領域的構成，並將自身的本質附着其上……這是大惡魔，或者說強大的精神領域生命獨有的象徵。這種象徵所代表的並非是力量的強大，而是能夠將自己的本質寄與物質領域的一部分形成錨點，從而使之不再受到帷幕的影響，從而更好的在物質領域釋放精神領域的力量。
面對獨行女的質問，法恩不以爲意。
流水之刃在身後懸浮，薄如蟬翼的刃鋒在風中嗡鳴，彷彿回應着法恩身軀中流淌的韻律。
“何必說那麼多呢？惡魔之間相互吞噬，你應該比我瞭解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