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節 (1/3)
只是剛纔被這少年罵成狗腿子,這下子也不好再發聲。只是想着,等下這少年敗了,一定要痛打這落水狗,讓他好看。
薛豔香手撫月琴,壓下心頭怒意,卻是很快的就進入琴心境界,冷眼看着這小子。
她乃是名流大家,自然不會輕易受激。既然這小子要臨陣磨槍,她也就等等他,看他又能夠做到甚麼地步?
傅海將整本《觳鍾》翻完,舒了一口氣。
還行吧!他將整本樂譜拿起來,在案上整了整。
薛豔香看到他手中樂譜上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淡淡地道:“公子所要彈的,莫非也是八大仙音之一的《彀鍾》?”
傅海露出爽朗笑容,道:“以前沒有完整彈過,只好臨場翻翻,讓薛大家久等了。”
他說的是實話,也沒想太多。
底下衆人再次悄悄議論:“《觳鍾》?”
“跟風月無邊的《V二》同爲八大仙音的《觳鍾》?”
“就算是岑才女,也難以將《觳鍾》這種級別的仙音發揮完美,他真的彈得出?”
“人家不只是要彈,還新學新彈呢。嘻嘻!”
“鳳舞館果然是隨便找了個人來,應付了事,輸了就說他剛學的,沒準備好吧? ”。
薛豔香手指輕輕地按住一根琴絃,忽道:“琴道雖是風雅之事,但今日既然同臺競技,何不再疊加一些籌碼,更助雅興?”●
傅海看向對方:“薛大家還想再增加怎樣的籌碼?”
薛豔香道:“《彀鍾》與《V二》同爲八大仙音,此番能夠在這鳳舞館棲悟臺同時出現,也是琴道佳話。
“先前鳳館主與岑才女,都未彈奏《觳鍾》,想必是自認對此仙音的鑽研與掌握,有所欠缺。
“而公子竟敢以此仙音上臺,想來定是信心十足、勝券在握。既如此,你我何不再添上一筆。便以各自所擁有的《觳鍾》、《V二》之樂譜,彼此對賭。我若敗了,便奉上《V二》,公子若是輸了,便將《彀鍾》送來?”
臺下的岑瓊,以及鳳舞館的那些女琴師盡皆失色。(
她們沒想到,薛豔香竟要以彼此擁有的《觳鍾》、《V二》這兩大仙音進行對賭。
《觳鍾》乃是鳳舞館的鎮館之曲,若非這一趟關係到整座鳳舞館的存亡,甚至不會輕易拿出。
若是在這裏,將《觳鍾》輸給薛豔香,對鳳舞館來說,就不僅僅只是閉館
那麼簡單,更會成爲青史上必定記上一筆的莫大恥辱。
要知道,這賭的絕不僅僅是仙音之琴譜這麼簡單。●
技藝之道,除了能力,更講傳承。
《觳鍾》的樂譜一直都在,薛豔香若只是貪圖樂譜,找江湖上的一些奇人異士,未必不能靠着坑蒙拐騙等手段盜去。
但是那種情況下,她就算是拿到樂譜,將它學會練成,也無法當衆彈奏。
哪怕練到至極,沒有傳承,拿它上臺也只會令天下文人墨客不齒。
像這等仙音,其源流與傳承,一筆一筆都在史冊之上。
但如果薛豔香在鳳舞館與靡凰館的琴道較藝中,當衆贏得樂譜,那這一筆同樣也會被記下。
千百年後,安郡鳳舞館自身未必還在,但這一場羞辱,卻將隨着《觳鍾》的源流脈絡,不斷被人提及。
以後薛豔香及其琴道傳承的弟子,每次彈奏《鍾》,她們這邊都會成爲琴道上的笑話,被人提及。
傅海對琴道瞭解不多,這種沒有明確的師門源流就不能彈奏名曲的事,他還是上一次到這裏來時,方纔聽說的。
有師門傳承的琴道高手是“名師”、“大家”。
沒有傳承的琴師是“風塵女子”、“江湖賣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