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節 (1/4)
隔着一段距離,雙方互相觀察了一下——雖說她總覺得……對方好像是閉着眼睛的,不會是一位盲人吧?這也不足爲奇,衆所周知,江湖上有三種職業盲人比例最高,一是玩音樂的、二是擺攤算命的、第三,第三……第三是打星際的。
一時湊不出三個整數,在心中胡亂補上了一個。桂妮薇亞感覺自己真是無聊透了,隨後卻見對方遠遠地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那目光往這邊看過來時,似乎有微微的愣神。“叮咚”一聲,他撥動了一下手中的弓弦,發出近似於豎琴的聲響,也讓桂妮薇亞明白過來,剛纔的琴聲究竟是甚麼回事。
“唉……即使是以魔豬爲對手,但竟然會讓他人見到這般狼狽的姿態,而且偏偏還是如此美麗的女士,實在是……”琴聲響起的同時,只聽男人一聲嘆息:“……令人悲傷。”簡直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彈唱起來似的,男人將手放在弓弦之上,語氣有着淡淡的哀愁。
但桂妮薇亞是甚麼人物,當年玩過的遊戲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早就習慣了這種吟遊詩人不說人話的設定。此刻點了點頭,露出一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淡定神情,身子一閃……躲到了阿爾託莉雅後面。
習慣了這種設定,不代表她擅長與這種人打交道啊。當初在城堡裏也不是沒遇過這種類型的,一開口就是美麗的女士,下一步估摸着就要過來很自然地準備吻她的手了,這種人她當初遇到的不少,打過的也不少……但她看着阿爾託莉雅的側顏,忽然想起前世曾經看過某本與亞瑟王有關的故事,裏面的騎士都是生冷不忌,男人也照親不誤的。
尤其是那位以愛情悲劇聞名的崔斯坦與蘭斯洛特,更是一言不合就“脫下頭盔互相親吻了一百遍”,想到這裏,一個激靈,急忙把身體一晃,又擋在了阿爾託莉雅面前。
其餘兩人疑惑地看着她一會往前一會往後,也不知道在做甚麼,紅髮的男人往這邊走了過來,儘管身上有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速度仍是不慢,來到面前,倒是沒有要行吻手或貼面禮的意思,只是彬彬有禮地鞠了一躬:“吾名崔斯坦,是效忠於馬爾科王的騎士,因爲聽說了此地有魔豬傷人的事情,所以前來調查……二位也是爲了這頭魔豬而來嗎?”
但下一刻,報上姓名之後,他卻發現那位行爲古古怪怪的少女,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更加不對勁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少女好像有意擋在了那位長相中性的少年面前,甚至恐怕連對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下意識擺出了一種近似於威嚇的表情。
那副模樣,竟有幾分像是護食的小狗。
身爲一位禮節周到的騎士,他自然不會將這種失禮的想法表現出來,而另一方面,亦因爲這種莫名的提防心理,而略略地感受到了挫折。如果少女是出於小心謹慎而提防自己也就罷了,可眼下看起來,比起她本人的安危,似乎更多的是擔憂自己會對那名少年做出甚麼事情。
……真是令人悲傷。
而桂妮薇亞這邊,在發現對方並未打算進行身體接觸之後,便也放下了警惕之心。她終於回憶起來,自己爲甚麼會對馬爾科這位康沃爾之王感到熟悉了,並非是因爲某位白鬍子海賊團的角色,也不是由於曾經聽父王他們說過,而是因爲眼前之人。
崔斯坦。
早前說過,此世人們使用的語言與現代英語似是而非,至於月球古英語與地球古英語是不是一模一樣,某位穿越者前世對這方面不感興趣,沒有深入瞭解過,便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無論如何,語言總是拿來交流的工具,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平時也是照樣這麼使用。但在一個人思考與自言自語的時候,桂妮薇亞仍是習慣性地使用前世的母語。
正因如此,她立刻便將這個名字與心中的某個形象對應了上來。眼前的這位騎士,名字翻譯成中文的話,便是崔斯坦——特里斯坦,或者另一個更接地氣的版本,崔思痛。後世鼎鼎大名的人物,圓桌騎士之一,但真正廣爲流傳的,卻非是他如何英勇奮戰擊敗敵人,而是這位美男子與兩位名叫伊索德的女子之間的感情悲劇。
而兩名女子之一的伊索德公主——爲了便於區分,她通常被人們稱作“金髮的伊索德”,另一位則是“白手的伊索德”——正是崔斯坦的舅父,也即是馬爾科王的未婚妻。在其中一個版本的故事中,舅甥感情極好,猶如親生父子,但因爲愛上了同一個女人而分道揚鑣,可在另外的幾個版本之中,馬爾科王是心胸狹窄的反派,屢次設計暗害崔斯坦,但他的陰謀卻都被其餘圓桌騎士所挫敗,最終將這個外甥逐出了宮廷,卻也讓崔斯坦得以正式加入亞瑟王的圓桌騎士團。
不清楚這個世界究竟是用的哪一種版本,但想想那位德魯伊大叔所描述的國王形象,桂妮薇亞此刻心中更傾向於後者。但比起這個,更令她感到雀躍的是——
“繼艾克託和凱之後,這是第四個有名字的!”
“有名字?”
“沒甚麼沒甚麼。”聽見阿爾託莉雅的反問,她擺了擺手,隨後看這位紅頭髮青年的眼神倒是和善了許多。這麼仔細一看,小夥子確實挺眉清目秀的嘛,可惜還是不如阿爾:“我叫芬娜。這位是我的同伴……”
曾經接受過數名專業教師的指導,在這種簡單的禮儀上,她自然不會出甚麼紕漏,大大方方地互相介紹了一下,說自己兩人是結伴而行,正在周遊各國增廣見識,路過此地,得知了魔豬的傳聞,打算爲民除害云云——兩人都在腰上佩着劍,可見不管本領如何,總是會那麼幾手的。這方面瞞不過人,也沒有隱瞞的必要。相互之間說完了,崔斯坦嘆了口氣:“我這是無意中搶了兩位發揮的機會啊。”
這句話中卻是玩笑之意居多。
阿爾託莉雅也是微微一笑;“是幫了大忙纔對。如此大小的魔豬,我們兩個人聯手也不一定有勝算,而閣下竟然能獨自一人將它擊敗……實在很了不起。”
“沒甚麼了不起的,區區一頭魔豬,竟也弄成這副模樣……唉,一想到從此以後,兩位再聽到崔斯坦這個名字之際,腦海中浮現出的將會是這種滿身血污的不堪之態,我就十分的沮喪。”他又撥了一下弓弦,豎琴聲響,這回不再是單獨的一個音節,即使斷斷續續的,卻也能聽出是一句完整的曲調。
但話又說回來了。
這樣一邊說話一邊給自己配BGM的感覺好像還挺不錯的。自己要不要也試着學上一兩門樂器呢……桂妮薇亞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然而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樹林之中,那血腥的氣息本已隨時間推移而漸漸變淡,這一刻,卻忽然又變得濃烈起來。
與此同時,某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陡然湧了上來,心重重地跳了兩下,桂妮薇亞回過神,只見頭頂光線明亮,一輪耀眼的光暈掛在枝頭,明明暗暗的,被切割成小塊的陽光直照下來,落在身上,卻帶不來一絲的溫暖。
“阿爾,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手掌往下一按,“唰——”半截劍身拔了出來,鋒刃邊緣,寒光一閃即逝。但那如鏡般的劍面之上,卻倒映出了一幅……不可思議的畫面。
那是倒臥在血泊之中的魔豬。此時,粗短的蹄子好像微微動彈了一下……
“你們南方的豬……”
往後退了兩步,與阿爾託莉雅並肩而立,另一邊,名叫崔斯坦的騎士琴弓在手,目光漸漸變得凝重。
那頭魔豬全身上上下下,一眼望去幾十上百道傷痕,額前那一道刀劈般的傷口甚至連骨頭也露了出來,無論從哪一個角度去看,它都已經死到不能再死了。但此刻在三道目光的注視下,血泊上波紋盪漾,越來越劇烈,那模樣悽慘的魔豬身子搖晃着,確實是一點一點地……站起來了。
……
“啊——”
- 崩壞,我攻略的女武神全都想報恩連載
- 崩鐵:美夢與聖盃,但從者是昔漣完本
- 綜漫,旅途從地錯開始連載
- 鬥羅:建立長安,我被天幕曝光了連載
- 劉玄德才不做東漢魅魔呢!連載
- 喜歡妃英理並沒有問題連載
- 我在實教當圖書館NPC連載
- 掛機學習,我成了密教大佬完本
- 詞條打造火影連載
- 海賊:從處決海賊王羅傑開始連載
- 模擬人生而已,怎麼成白月光了?連載
- 我的主神居然是輝夜完本
- 仙子,助我修行連載
- 我家常客居然是璃月七星!完本
- 綜漫日常:她們的眼神不太對勁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