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節 （3/4）

樵夫對夏楠的接近似乎有所察覺，他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望過來，沒有攻擊，只有茫然。

夏楠在他身前數步之外停下，儘量讓自己的氣息平和。

“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

他緩緩啓動手腕上的裝置，光量逐漸擴大，將樵夫籠罩其中。

光星接觸的剎那，樵夫身體劇烈一震，臉上瞬間扭曲，露出了痛苦之色。

接着，夏楠小心翼翼地引導那株“淨化之花”。

那花卉頂端的僞眼斑微微亮起，散發出一種針對邪魔污染的特異吸力，絲絲縷縷黑紅色的氣息從他毛孔中被抽出，隨即被“淨化之花”貪婪地吸收。

老天師在一旁看得眉頭緊鎖，指尖微微顫動，似乎隨時準備出手干預，但最終還是強忍了下來，信任夏楠的判斷。

夏楠全神貫注，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必須精確控制能量的輸出，既要保證淨化效果，又不能過度刺激樵夫本就脆弱的精神和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樵夫身上的黑霧漸漸淡去，那令人心悸的狂亂氣息也顯著減弱。

他劇烈的掙扎平息下來，整個人如同虛脫般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但眼神中開始透出久違的清明。

夏楠也鬆了口氣，緩緩收回了裝置的光芒。

他走到樵夫身邊，蹲下身，仔細感知了一下他的狀態。

“大部分核心污染已經被清除了。”夏楠對老天師說道，“剩下的，是更深層的細微殘留，以及多年折磨造成的精神創傷。”

“強行清除的風險太大，但它們已經不再具備主動侵蝕他人的能力了。他安全了。”

老天師一個箭步上前，蹲在樵夫面前，仔細端詳着他的臉。

樵夫的眼神雖然還有些迷茫，但已經不再是那種空洞。

他似乎在努力辨認着眼前的人，嘴脣囁嚅着，試圖發出聲音，卻只能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祖……祖師……”

這聲模糊不清的稱呼，卻讓老天師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又怕驚擾到他，最終只是懸在半空：“……傻小子，還能認出我來……挺好，挺好。”

老天師站起身，背對着夏楠和樵夫，用力眨了眨眼，將某些情緒逼了回去，再轉身時，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行了，別躺在地上裝死了。最大的麻煩解決了，剩下的，就是你這把老骨頭自己慢慢養了。”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着少女清脆的哼唱聲。

“兇大叔！我來啦！今天帶了剛出爐的肉餅，可香啦！ ”

是小滿。她提着小竹籃，像一隻快樂的雀鳥，蹦蹦跳跳地穿過蘆葦叢，朝着這個方向跑來。

樵夫聽到這聲音，身體猛地一僵，眼中剛剛恢復的清明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他下意識地想把自己藏進更深的陰影裏，手腳並用地向後縮去，嘴裏發出焦急而含糊的嗚咽：“……髒……別……別過來……”

老天師看得氣不打一處來，低聲罵道：“沒出息的玩意兒！以前砍邪魔的狠勁哪去了？現在乾淨了，怕甚麼？ ！ ”

她見樵夫依舊退縮，乾脆上前，不由分說地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往前推了一把。

“去啊！你躲了這麼多年，熬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爲了等這一天嗎？難道你想讓她一輩子對着個兇大叔？”

樵夫被推得踉蹌一步，正好暴露在小滿的視線中。

小滿已經跑了過來，她看到兇大叔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雖然依舊衣衫襤褸，但眼神好像沒那麼嚇人了，甚至帶着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兇大叔？”小滿停下腳步，歪着頭，好奇地打量着他，“你今天看起來……好像精神多了哎！眼睛亮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