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244節 (2/4)
“好! ”餘一拍大腿,精神抖擻,“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開始!時間緊任務重,學那些複雜的肯定來不及了!我就教你最基礎也最見功力的——長壽麪! ”
說完,他也顧不上休息,興致勃勃地拉着滿臉不情願的煌和一旁微笑着準備記錄的行箸,風風火火地鑽進了廚房,開始了他的“名師”第一課。
餐館大堂裏,黍無奈搖頭卻目含笑意,夕則看着廚房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年則湊到夏楠身邊,擠眉弄眼地低聲道:“嘿,這下可有熱鬧看嘍! ”
第408章煌有福了
廚房裏,一場“戰爭”正進入白熱化階段。
“水!又幹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手腕要柔,力道要勻!你這哪是和麪,分明是在夯地!”餘的聲音帶着顯而易見的焦躁,甚至有點破音。
站在他對面的煌,情況則更爲慘烈。
她緊抿着嘴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臉上、胳膊上甚至頭髮梢都沾滿了斑斑點點的麪粉。
“再加點水!”煌甕聲甕氣地說着,伸手又要去拿水碗。
“停!停停停!”餘撲過去一把搶過水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的姑奶奶!這已經是您第三次加水了!您看看這都糊成甚麼了! ”
案板上,那團原本應該光滑柔韌的麪糰,此刻變成了一灘黏糊糊、溼漉漉、不斷向下流淌的白色漿狀物,毫無形狀可言,甚至還冒着幾個氣泡。
這慘不忍睹的“傑作”源頭,還得從半個時辰前說起。
爲了證明自己誇下的海口絕非虛言,餘決定先亮出他的“終極武器”。
他小心翼翼地從廚房最裏側一個上了鎖的小櫥櫃裏,捧出一個陶罐。罐口用油紙和細繩密封得嚴嚴實實。
當餘解開繩索,掀開油紙的一剎那——
“嗡……”
彷彿某種封印被解除,一股極其霸道的香氣猛地從罐口噴湧而出,瞬間席捲了整個廚房,繼而蠻橫地擴散到外面的餐館大堂。
大堂裏,正癱在椅子上的年猛地坐直了身體,使勁吸着鼻子:“哇哦!幺弟!你這湯頭可以啊!光是聞着這味兒,我就能幹掉三碗白米飯!”
正在櫃檯後扒拉着算盤對賬的老薑,也陶醉地深吸了好幾口,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笑容。
就連夕也忍不住抬起了頭,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
而這香氣對於嗅覺本就靈敏的煌來說,衝擊力更是核彈級別的。
她如同發現了絕世寶藏的巨龍,死死盯着那罐湯,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極致的香氣極大地刺激了她的好勝心和……食慾。
理論教學階段還算風平浪靜。
餘講得口乾舌燥,從麪粉的選擇、水粉比例、揉捏的手法、醒面的時間,再到如何判斷面團的筋度,事無鉅細。
煌聽得極其認真,那雙總是顯得有些直愣愣的眼睛此刻專注無比,甚至讓餘產生了一種“這徒弟或許是個可造之材”的錯覺。
錯覺終究是錯覺。
一旦進入實踐,災難便開始了。
煌的體質特殊,極易發熱。稍微一用力揉麪,體溫就迅速升高,額頭上汗水涔涔,讓她更加煩躁,手下愈發沒個輕重。
她對力量的控制更是災難級的,那雙能輕鬆揮舞沉重鏈鋸的手,面對柔軟的麪粉和水,卻笨拙得像兩根沉重的鐵棍。
“啪嗒!”第一隻陶碗在煌試圖舀水時,被她的手肘掃到了地上,粉身碎骨。
“口匡當!”第二隻調料的粗瓷碗在她發力揉麪時,被震得從桌沿滑落。
“咔嚓!”第三隻……甚至沒人看清它是怎麼碎的,彷彿只是被煌那過於“旺盛”的存在感給崩裂了。
廚房外,夏楠端着一杯清茶,聽着裏面不絕於耳的指導、辯解以及碎裂聲,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嚼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年則早已笑得前仰後合,拍着大腿看熱鬧不嫌事大:“哎呦喂!聽這動靜!幺弟這廚房怕是要重新裝修了!煌這是來做麪條還是來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