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336節 （2/4）

“我們先去北方，去大荒城看看。”夏楠做出了決定，“黍可能還鎮守在那裏。找到她，或許能瞭解到這個世界的具體情況，以及炎國究竟發生了甚麼。”

衆人對此並無異議。弧光號調整航向，朝着大荒城所在的北方疆域加速飛去。

然而，當他們抵達預想中的座標時，期待中的城市並未出現。

舷窗之外，視野所及，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

邪魔的污染如同潑灑在大地上的濃稠墨汁，徹底吞噬了原本應有的城郭、農田與山川。

沒有天機閣的影子，沒有象徵生命的點點燈火，更沒有半分黍那充滿生機的波動。

“……”特蕾西婭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震驚。

特雷西斯臉色陰沉：“污染範圍太大了。看來，這個世界的炎國，早已失去了對北境的掌控能力。”

夏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北方……看來是徹底沒希望了。轉向東南，我們去灰齊山。那裏是夕隱居的地方，或許……或許能留下些甚麼。”

帶着一絲殘存的期盼，弧光號再次啓程，飛向那片曾蘊藏着水墨畫境的神祕山巒。

可是，希望再一次被現實無情地碾碎。

眼前的灰齊山，只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荒山。

山勢平緩，植被稀稀拉拉，裸露的岩石在黯淡的天光下呈現出灰敗的色彩。

沒有任何靈韻波動，整座山死氣沉沉，與泰拉大陸上萬千無名荒山沒有任何區別。

夏楠取出年給予的那枚作爲信物的古舊鑄物，握在手中仔細感應，然而鑄物冰冷沉寂，沒有傳遞迴任何熟悉的共鳴。

“畫境……不見了。”夏楠輕聲道，他能感知到，此地的空間結構異常紮實，缺乏那種被強大力量長期浸潤後留下的微妙褶皺。

接連的打擊讓氣氛愈發凝重。

夏楠沉默地操控飛船，降落在灰齊山附近一座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城鎮外。

鎮口石碑上，斑駁的“勾吳”二字依稀可辨。

進入鎮內，一股壓抑撲面而來。

街道上行人不多，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帶菜色。許多建築十分破敗，顯然缺乏修繕。

在城西一處空地上，可以看到官府的粥棚正在施粥，排隊的民衆蜿蜒成長龍。

幾名胥吏有氣無力地維持着秩序，而那大鍋裏的粥水，清澈得幾乎能照出人影，米粒稀疏可數。

夏楠目光掃視，最終落在一位坐在茶館門口，穿着雖舊但還算體面的中年商人身上。

他帶着特蕾西婭等人走近，要了一壺廉價的粗茶，坐在了那商人對面。

“這位老闆，請了。”夏楠拱了拱手，“我們是從西邊來的行商，路過寶地，想打聽些風土人情。”

說着，他不動聲色地將幾枚成色不錯的大炎通寶推了過去。

那商人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夏楠四人。

見他們雖然風塵僕僕，但氣度不凡，不似尋常百姓，便也堆起幾分笑容，將通寶收下。

“好說，好說。兄臺想問甚麼？別看如今這勾吳城有些蕭條，早十幾年，那也是商旅雲集的好地方啊。”

夏楠順勢問道：“正要請教。我們方纔路過鎮外的灰齊山，聽說早年有些靈異傳說，似乎有甚麼畫仙、山鬼之類的？不知是真是假？”

商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追憶：“畫仙？山鬼？嘿……兄臺你這都是老黃曆嘍。”

“不瞞你說，我小時候，倒也聽家裏的老人講過幾句，說那灰齊山裏住着神仙，能畫物成真，玄乎得很。”

他喝了口茶，搖了搖頭：“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傳言了，早就沒人信了。現在的灰齊山，就是座荒山，除了些窮苦人去砍點柴火，誰還去那兒？”

“哦？爲何這些傳說沒人信了？ ”夏楠追問，“是發生了甚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