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336節 （3/4）

商人壓低了聲音，臉上帶着幾分神祕：“這事兒啊，說來話長。歸根結底，跟十幾年前那場關乎咱們大炎國運的百竈大戰有關！ ”

“百竈大戰？ ”夏楠心中一動，與特蕾西婭交換了一個眼神。

“是啊！ ”商人見夏楠感興趣，談興更濃，“朝廷動員了全國之力，在百竈城那邊。”

“跟……唉，具體是啥敵人，咱小老百姓也說不清，反正不是人！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

“那場大戰之後呢？”特雷西斯的聲音插入進來。

商人打了個寒顫，談了口氣：“之後？之後咱們大炎雖然是贏了，但也是慘勝啊！元氣大傷！不僅太尉犧牲，連先帝都駕崩了！ ”

“你們這一路過來也看到了，各地天災變得比以前頻繁厲害了多少？聽有學問的人說，那是龍脈受損了！ ”

他指了指灰齊山的方向：“不光是咱們這勾吳，聽說大戰之後，全國各地很多像灰齊山這樣以前有點靈異傳說的地方，都漸漸失了靈性，變得普普通通。”

“大概是那場大戰，把咱們大炎的靈氣都給打散了吧？而且，朝廷的權威也大不如前，各地日子都難熬啊。”

夏楠等人謝過商人，又贈予他一些實用的乾糧作爲答謝，然後起身離開了茶館。

走在蕭條冷清的街道上，結合商人的話語和一路的見聞，夏楠的腦海中逐漸勾勒出了一幅可怕的圖景。

“我大概明白了……在這個世界，卡茲戴爾過早陷落，特蕾西婭你未能建立巴別塔。而沒有巴別塔作爲前身和基礎，羅德島自然也從未存在過。”

“沒有了羅德島這個橋樑，”夏楠苦澀地說道，“大炎與代理人之間，可能連最基本的溝通渠道都無法建立。猜忌不斷累積，矛盾最終徹底激化。”

特蕾西婭接過了話頭：“所以，一場在百竈發生的決戰……不可避免。結局……或許如那商人所說，是炎國慘勝，歲被消滅。但代價……”

“代價就是整個國度的根基受損，天災頻發，國力衰微。”特雷西斯冷冷地總結，“而所有代理人……隨着歲的死亡，恐怕也……”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重嶽、令、黍、年、夕……所有那些在他們世界已然獲得自由與新生的碎片，在這個世界，早已隨着那場同歸於盡般的決戰，煙消雲散。

夏楠沉默了片刻，感受到特蕾西婭輕輕握住他的手，傳遞着無聲的安慰。

他搖了搖頭，將心中那份因好友消失而產生的失落強行壓下。

“我明白……這不是我們的世界，”夏楠的聲音恢復了冷靜，“這個世界的悲劇，源於溝通的斷絕。”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北方，那是百竈城所在的位置。

“走吧，我們去百竈。去親眼看看那場決戰的戰場。”

第578章傳說中重嶽帶隊都剿滅不完的炎國土匪

夏楠一行四人走在出城的土路上，腳步帶起陣陣黃塵。

方纔城內短暫的休整並未驅散連日奔波的風霜。

特蕾西婭微微蹙眉，望着遠處荒蕪的田填，輕聲道：“連年戰亂，民生凋敝至此……這個世界的炎國，比我們想象的更爲艱難。”

特雷西斯目光掃過道路兩旁傾倒的屋舍：“看這破敗程度，絕非一日之寒。”

他話音未落，城外突然傳來一陣混亂的呼哨聲，伴隨着囂張的吼叫：“兄弟們！破開城門！搶糧搶錢！ ”

“土匪！ 土匪來了！ ”城頭瞭望的兵卒發出驚呼，淒厲的警鐘聲倉皇響起，反而加劇了城內的恐慌。

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店鋪紛紛上門板，一片雞飛狗跳。

只見一夥約三四十人、裝備雜亂但神情兇悍的土匪，已然衝至城下。

他們大多騎着馱獸，手持五花八門的兵器，爲首者是一名身材高大、肌肉虯結的庫蘭塔壯漢，正狂笑着指揮手下衝擊那搖搖欲墜的城門。

“頂住！快頂住！ ” 一名看樣子是隊正的炎國軍官聲嘶力竭地呼喊，帶領着寥寥二三十名同樣裝備破舊的官兵倉促組織抵抗。

然而，這些官兵顯然久疏戰陣，面對亡命之徒的亡命衝擊，陣線瞬間動搖。

匪首狂笑着，一刀便將一名試圖刺擊的年輕士兵連人帶槍劈飛出去，鮮血濺了一地，官兵士氣瀕臨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