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節 (1/4)
在芝加哥,芝加哥大學的學生,則在校園裏,成立了“馬克思主義研究會”,熱烈地討論着蘇聯的“五年計劃”。
在加州,伯克利大學的學生,則組織起了規模浩大的反戰罷課,抗議政府在校園裏推行預備役軍官訓練團(ROTC)制度。
他們成立了“全國學生聯合會”(NSFA)和)“美國學生聯盟”(ASU)等組織,試圖將這股分散的抗議浪潮,匯聚成一股足以影響國家政策的政治力量。
1933年的感恩節,紐約,華爾道夫阿斯托里亞酒店。
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美國最頂尖的政客、銀行家、工業巨頭們齊聚一堂,慶祝着一個歷史性的時刻——美利堅合衆國正式承認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
蘇聯新任駐美大使,亞歷山大·特羅亞諾夫斯基,作爲晚宴的貴賓,被衆星捧月般圍在中央。
而在宴會廳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個年輕人,正用一種與整個奢華氛圍格格不入的、充滿了批判與審視的目光,觀察着這一切。
他叫愛德華·R·默羅,時任全國學生聯合會(NSFA)的主席。
“看看他們,”他對身邊的同伴低聲說道,“外面,是成千上萬在寒風中排隊領取救濟麪包的失業者。而這裏,一張最低等級晚宴的入場券,就要6美元。”
“這個制度,在我們出生以前,就爲我們中的一些人,掘好了墳墓。”
默羅的這番話,並非無病呻吟。它代表了,本世紀30年代,整整一代美國年輕人的心聲。
大蕭條,像一場無情的龍捲風,摧毀了他們父輩所信奉的一切——努力工作就能致富,美國夢,以及資本主義制度的優越性。
他們是迷茫的一代,也是憤怒的一代。
他們親眼目睹了銀行的倒閉,工廠的關門,以及長輩們在一夜之間,失去所有的積蓄,淪爲赤貧。
而天幕的出現,更是爲他們的憤怒,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和理論的武器。
他們從天幕上,看到了蘇聯,那個與他們截然不同的世界。他們看到了,那裏沒有失業,沒有經濟危機,國家正在以一種令人生畏的速度,進行着工業化的建設。
他們也從天幕上,看到了中國,那個同樣古老而又貧窮的國家,一羣與他們年齡相仿的年輕人,正在爲了一個全新的理想,而進行着何等艱苦卓絕的鬥爭。
於是,共產主義、社會主義、馬克思主義……這些在過去被視爲“洪水猛獸”的詞彙,迅速地在全美各大高校的校園裏流傳開來。
全國學生聯合會(NSFA)、美國學生聯盟(ASU)等左翼學生組織,如同雨後春筍般,迅速壯大。
他們組織反戰罷課,抗議校園裏的預備役軍官訓練團(ROTC);他們走上街頭,與失業的工人們站在一起,要求政府通過《工人失業保險法案》;他們甚至開始將目光投向更深層次的社會問題——種族歧視。
在這股浪潮中,魷太裔學生成爲了一支格外激進的力量。天幕對納粹暴行的揭露,讓他們感同身受,充滿了對法西斯主義的刻骨仇恨。他們成爲了校園裏,反納粹、反法西斯鬥爭最堅定的主力。
當然,並非所有的學生,都選擇了左轉。
在校園的另一端,保守主義和孤立主義的勢力,也同樣強大。他們將天幕的“劇透”解讀爲對美國傳統價值觀的威脅,將羅斯福的“新政”視爲“赤化”的陰謀。
一場關於美國未來道路的、激烈的思想交鋒,在每一個大學的校園裏,激烈地進行着。
而愛德華·默羅,作爲這場學生運動的領袖之一,正處在這場風暴的中心。
他看着宴會廳中央,那個被衆星捧月的蘇聯大使,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思緒。
他知道,與蘇聯建交,是羅斯福總統,爲了對抗日益猖獗的法西斯勢力,而走的一步重要的棋。
但他也不信任蘇聯。天幕同樣也揭示了那個紅色帝國,未來的專制與僵化。
他更不信任,眼前這些滿嘴“自由”與“民主”,卻對民衆疾苦視而不見的資本家和政客。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迷茫。
他和他的同伴中,有因納粹崛起和國內反猶主義而變得激進的猶太學生;有來自南方,親眼目睹了種族隔離殘酷的黑人學生;有父母在罷工中被警察打傷的、工人家庭的孩子……
他們從天幕上,看到了這個國家所有的光明,也看到了它所有的黑暗。
他們不再相信任何虛假的承諾。
他們決定,用自己的行動,去爭取一個,真正屬於他們的——未來。
而他們的行動,也早已引起了“有關部門”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