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節 (1/4)
雖然幽界位於世界之外,但是這種移動,也有些累。
餘哀微微低着頭,額前碎髮投下些許陰影,讓人看不清表情。
身上衣物略有破損,沾染了些許月塵和木屑,但整體氣息平穩,甚至還有一絲意猶未盡的銳氣。
“老闆!你怎麼樣?受傷沒?剛纔可擔心死我們了!”鈴第一個衝上前。
佑理雙手緊握胸前,聲音帶着後怕:“王,您沒事就好……方纔的景象,實在令人心悸。”
“餘哀同學,維斯塔女神最後……”
“哀!你沒事吧?那壞女人沒傷到你吧?”
玻璃瞳公主緩步上前,“羅剎君,歡迎歸來。你的氣息雖有波動,但無根本損傷,甚好。”
餘哀抬起頭,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溫暖而明亮的笑容,像穿透陰雲的陽光,他有力地豎起大拇指:“沒事沒事!好着呢!不僅沒事,還賺到了哦,這下有了第二權能,也算是補足了【平地木】的倒黴剋制屬性了,這波冒險,值了!”
看到他的樂觀笑容和保證,少女們緊繃的神情終於舒緩下來,各自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玻璃瞳公主輕輕頷首:“維斯塔女神……她對你的情意,並非虛假。只是神明的誓言,與其神性的光輝共生。”
“背棄誓言,便是對神明崇高本質的玷污,動搖其存在的根基。”
“縱使情深難捨,復仇的誓言也讓她和弒神者不死不休。”
素裳撓了撓頭:“維斯塔姑娘,到底爲甚麼這麼恨弒神者?”
玻璃瞳公主解釋道:“弒神者的出現是沒有規律的,會有那種幾百年沒有一個弒神者的時代,也會出現一個時代同時存在多個弒神者的情況。”
“在約一千五百年前,就是類似的情況,五個弒神者同時在地上活動。”
“維斯塔就是被羅馬城的弒神者所封印,一直到一千五百年後才被放出來,這股仇恨讓她發誓要對弒神者進行報復。”
餘哀微微呼了口氣,背靠巨樹緩緩滑坐在地,目光投向遠處,淡淡道:“維斯塔啊,說起來,我和她相遇的起點,大概要回溯到我剛掉進這個世界的時候。”
“那時候可真是狼狽,不知怎麼的,大概是穿越空間時的法則扭曲,總之,身體縮水成了個小不點,看着也就七八歲模樣。”
“哈,返老還童,聽起來不錯,實際體驗可沒那麼浪漫。”
餘哀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別人的事:“萬幸的是,這個世界的家鄉,發展得還不錯,不是那種朝不保夕的年代。”
“被人發現後,進了孤兒院。沒過多久,就被一位看着像風燭殘年的老爺子領走了。”
“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挺微妙。”
“說是爺孫,更像是一場彼此心知肚明的交易,我給他養老,送他最後一程。他呢,用他積累下來的那點東西,供我上學、生活,讓我這個異鄉人能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像個普通孩子一樣長大。”
餘哀聲音低沉了些:“直到他走的那天才告訴我一個祕密。他說,他是明末鄭家鐵甲軍的殘卒。在海上,得了一個琉璃盞。那盞子發光,引他誤入了一座不該存在於塵世的仙島。在那裏,他與一位仙對弈了一局,老爺子下島時,已是數百年之後。”
素裳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啊!所以哀少俠你後來見到的那位青帝,就是在那座仙島上,維斯塔女神她就被封在那個琉璃盞裏?”
餘哀沒有直接回答芽衣,只是繼續敘述:“後來,我也踏上了那座島,站在了青帝面前。棋局十死無生。唯一的生機,就是冒險,我用青帝自己的棋盤,砸碎了琉璃盞,放出了維斯塔。”
鈴歪着頭,有些不解:“只是下棋而已,青帝那麼厲害,爲甚麼非要下死手啊?”
餘哀側過臉,搖了搖頭:“爺爺死時其實才三十三歲,但看上去,卻像八十七的。就是那局棋,他告訴我,他下了五十四枚棋子。”
芽衣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一個棋子就是一年的壽命……之後呢?”
餘哀點了點頭:“剛剛脫困的維斯塔,遠不是青帝的對手。我點燃了維斯塔的聖火,用我自己的肉身和靈魂當柴薪。然後驅動棋盤,砸斷了支撐仙島的‘天地棟樑’,引發了天地崩,擊敗了青帝。
玻璃瞳公主適時地開口:“羅剎君所言,只是表象。對於不從之神而言,天地崩塌不過是皮囊之損。”
“真正的致命之處,在於那一刻的‘敗北’。”
“是神明的意志與力量,在絕境之中,被凡人的決絕與犧牲所傾覆,所超越。”
“神敗給了人,此乃弒神者誕生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