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節 (1/3)
除了其中一位銀色長髮的女性只是簡單地穿着黑色外套和長褲,顯得格外清爽,甚至有些格格不入之外。
其他幾人,尤其是源稚生、愷撒和楚子航的黑色外套內側,絲綢襯裏在燈光下閃爍着華麗逼人的光澤,上面繪製着充滿戾氣與古意的圖案:
青面獠牙的夜叉正在撕裂惡鬼的身軀。騎在猙獰山虎背上的女子,腰間紅色絲帶捆着長刀,顧盼間既有妖媚又有肅殺。這強烈的視覺衝擊,配合着他們冰冷審視的目光,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野田壽呆住了!
他聽說過這些人,本家的執法人!只在黑道傳說和極少數高層口中出現的、掌握着生殺予奪大權的影子法官!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爲了這家小小的玩具店?
櫃檯後的麻生真,心裏卻被巨大的驚喜填滿!她之前走投無路,曾拜託一個據說跟黑道有點關係的同學幫忙。同學很爲難,表示實在不認識歌舞伎町裏有分量的人物,最後只給了真一個電話號碼,讓她“打打試試”。
同學說,黑幫上面還有更厲害的本家在管束,如果本家願意出面,事情或許有轉機。真第一次知道黑道還有求助熱線,戰戰兢兢打過去,接電話的是個聲音甜美的女孩。
爲了引起重視,真大着膽子添油加醋,描述了混混如何兇殘。電話那頭的女孩重點詢問了關於費率調整的事情,真沒太聽懂,只是含糊地應着是是。女孩最後說這件事很重要,會委託合適的部門處理,請真靜候消息。之後便再無音訊。
真幾乎已經放棄了這個渺茫的希望。連黑幫都要敬畏的本家,怎麼可能有時間和精力,來管一家小小玩具店的麻煩?
“沒搞錯地方嗎?”,路明非環顧四周,看着滿牆的卡通海報、毛絨玩具和漫畫書架,又看看店中央捧着漫畫書、明顯呆住的年輕混混,有點摸不着頭腦,“少主,你真的沒找錯地方?這裏怎麼看也不像是有短裙和大腿的地方啊!”
源稚生打量着這間溫馨得過分的店鋪。“確實是這裏沒錯,但我們很少和玩具店打交道。”
他轉向一旁的櫻,壓低聲音,帶着點問責的意味:“這種小糾紛,怎麼會上報到聯絡部,還用了飛鏢?那幫老傢伙領着高額顧問費,每天就處理這種玩具店被混混嚇唬的案子?”
櫻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窘迫,她回想了一下流程,低聲解釋道:“可能是接線員在記錄時產生了誤解,或者求助人描述不清,讓接線員誤以爲是整條街的保護費費率都要上調。他們處理大規模衝突和地盤爭奪太久了,神經有點過敏,聽到費率、上調、威脅之類的關鍵詞,就容易反應過度。”
這時,愷撒已經大踏步走了過去。他隨手將自己那柄裝飾華麗、形制兇悍的獵刀狄克推多,“哐當”一聲扔在野田壽麪前的玻璃茶几上,金屬與玻璃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店裏格外刺耳。
然後,他搬了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在野田壽對面坐下,身體前傾,用他那帶着意大利口音、野田壽完全聽不懂的英語說道:“小子,本家少主親自出面,開着法拉利一路飆車過來,就爲了你這點破事。你很有幸啊。”
櫻爲愷撒翻譯成日語。
野田壽徹底震驚了,張着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還沒完全搞明白這從天而降的六位煞神究竟爲何而來,但對方隨手扔在桌上的那柄兇器,他看得清清楚楚,黑色的刀身充滿力量感,刀背是猙獰的鋸齒,在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澤,彷彿猛獸的獠牙。
第392章 事情鬧挺大
野田壽沒想到事情會鬧大到這種地步!他只是一時氣盛,想立個威,言辭上威脅了幾句,並不是真的非要漲那百分之十五的保護費不可。
只要店主肯低頭,說幾句軟話,給個臺階,他也就順水推舟了。如果店主實在困難,他甚至想過可以寬限到店裏生意好點再補上。
怎麼會,怎麼會驚動本家的執法人?而且一次性出動了六個!六個!其中還有個黃頭髮、藍眼睛、身材高大得像外國電影明星的傢伙!莫非是本家僱傭的外籍頂尖傭兵?專門處理最棘手、最血腥的任務?
各種驚恐的念頭在野田壽腦海裏接連爆炸,外籍傭兵說的話他一個字也聽不懂,只覺得那必然是最兇狠、最直接的死亡威脅。他握着《JOJOの奇妙冒險》的手指,因爲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後背被冷汗浸溼。
此刻,站在稍後位置的芙莉蓮,微微歪了歪頭,眼眸平靜地掃過這間充滿了童趣和彩色商品的店鋪,又看了看嚇得魂不附體、穿着白色風衣的年輕混混,以及桌上那本漫畫書和猙獰的獵刀。
在這樣的環境裏,她乾淨的氣質、精緻的面容、與周遭黑幫肅殺氛圍和店鋪童真風格都格格不入的打扮,讓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不小心誤入了奇怪場合的、對一切都感到些許困惑的清純外國遊客。只是,她眼中並無懼色。
“各,各位,請喝茶。”,麻生真端着一個有些老舊的木製茶盤,上面放着幾杯熱氣騰騰的麥茶,顫巍巍地走過來,聲音細弱蚊蚋。眼前這陣仗把她嚇得不輕。
“哎呀哎呀,怎麼好意思麻煩你,我來我來!”,路明非一個箭步竄上前,滿臉堆笑,用他那半生不熟、口音怪異的日語搶着接過茶盤。
這種簡單的日文會話他還是會的,多虧了臨行前路鳴澤塞給他的小冊子,裏面就有“我來幫忙”、“不好意思”、“謝謝”之類的實用短語。
眼前這個戴着矯正牙套和黑框眼鏡,長髮梳成一絲不苟的馬尾,只彆着一個樸素的珊瑚紅髮卡,身上再無多餘飾物的女孩真,莫名地讓路明非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陳雯雯二號?
櫻身上也沒有任何裝飾物,但櫻是刻意收斂,避免引人注目。
真,是那種還沒來得及、或許也暫時沒有餘力去裝飾自己的女孩。將來某一天,她或許也會戴上閃亮的項鍊、戒指和手錶,變得光彩照人,但此刻的她,身上只有紙張、茶水、棉布和羊毛背心混合的、簡單幹淨的氣息,像極了當年的陳雯雯。
路明非心裏沒來由地嗟嘆一聲,感慨自己老了,又想起陳雯雯。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趙孟華死後,陳雯雯就一直精神上不太正常,希望早日恢復健康。
路明非端着茶盤走到野田壽麪前,把其中一杯茶重重地往茶几上一頓,杯裏的茶水都濺出來幾滴。他挺直腰板,努力板起臉,模仿着抗戰劇裏鬼子翻譯官的腔調,用中文喝道:“你的!甚麼的幹活?!”
“茶是端給我們自己人喝的,不是給那傢伙的。”,源稚生在一旁淡淡地提醒,有些無語地看着路明非這突如其來的入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