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節 （1/4）

她踉蹌着撲到葉蕭腳邊，再次重重跪下，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褲腳，仰起那張涕淚交加、卻扭曲地擠出諂媚笑容的臉，用一種近乎歌唱的、叫道：

“都是他太弱了！親愛的葉蕭主人……您纔是……您纔是真正的強者！只有追隨您……纔是對的……”

她，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終究是在這連番超越極限的精神摧殘下，徹底的……被玩壞了。

她的精神世界已然崩塌，自我被碾碎，只剩下對絕對力量的扭曲崇拜和對施加痛苦者的病態依戀。

葉蕭終於緩緩轉過身，低頭俯視着腳邊這個徹底畸形的靈魂。

他輕輕嘆了口氣，聽不出是失望還是滿意。

他伸出手，沒有觸碰她的身體，而是懸停在她的頭頂上方，無形的感知力如同觸鬚般探入索拉混亂的意識深處。

他在搜尋，在品味。

那裏已經沒有了對死亡的恐懼，沒有了對過往的眷戀，甚至沒有了純粹的恨意。有的，只是一片狼藉的廢墟，以及在這廢墟之上，一種放棄思考、放棄掙扎、放棄自我，只想如同藤蔓般依附於強大存在的、徹底沉淪的“覺悟”.

第六十四章 女兒小櫻和凜的尋父大冒險

“哎……”葉蕭收回了手，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正感到有趣的笑容，那笑容逐漸擴大，最終化爲了毫不掩飾的、充滿嘲弄與掌控快意的失聲狂笑：

“人類……還真是奇妙呢！哈哈哈哈！居然不是畏懼死亡，而是……單純地、徹底地放棄了那個軟弱無能的‘本我’，選擇了追隨惡魔的本心？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血腥的房間裏迴盪，與腳下索拉那卑微的跪姿、身後迪盧木多凝固的視線，以及貞德那愈發冰冷的沉默，共同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索拉如同最虔誠的信徒，或者說，最馴服的女奴，卑微地跪伏在葉蕭腳邊，親吻着他冰冷的鞋面，彷彿在親吻某種神聖的印記.

她所有的驕傲、愛情與自我，都已在那場殘酷的戲劇中燃燒殆盡，只剩下對眼前這個惡魔扭曲的歸順與依賴。

葉蕭愜意地享受着這份畸形的臣服，目光慵懶，彷彿在欣賞一件剛剛完成的、符合他心意的藝術品。

貞德沉默地注視着這一切，那雙曾映照過奧爾良烈火與魯昂灰燼的眼眸中，終於難以抑制地浮現出深深的疑惑。她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

“葉蕭，你做的這一切——玩弄人心，摧殘靈魂，製造無盡的痛苦與背叛……對你而言，究竟意味着甚麼？你又能從中……得到甚麼？”這並非質問，更像是一種對深淵本質的探究。

葉蕭聞言，懶洋洋地扣了個響指，指尖縈繞着一絲黑霧。

他瞥了貞德一眼，語氣帶着漫不經心的嘲諷：“意味着甚麼？得到甚麼？硬要說的話……興趣使然罷了。看着所謂的堅定信念、崇高愛情在絕對的力量和絕望面前扭曲、崩壞，不是很有趣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怎麼？我們被火刑的聖女大人，終於按捺不住，想重新拾起你那‘正義’的旗號，來審判我了？”

貞德勉強扯動了一下嘴角，那並非笑容，而是一種極淡的自嘲。

她的目光越過葉蕭，再次落在那具漸漸冰冷的、迪盧木多的屍體上，眼神深邃。

“審判？不。”她輕輕搖頭，“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

“哦？”葉蕭似乎被她的話引起了些許興致，微微挑眉，“甚麼事情，能讓我們的聖女如此困擾？”

貞德抬起眼，直視着葉蕭，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玩世不恭的表象，觸及更深層的東西：“我在想……你覺得，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沒有惡報？”

葉蕭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抑制不住地失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惡報？”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用帶着戲謔和冰冷的目光反問道：“你覺得有嗎？貞德。看看你的結局，再看看這個世界……告訴我，惡人，真的有惡報嗎？”

“沒有。”貞德的回答斬釘截鐵，聲音冷颼颼的，不帶絲毫猶豫，那是她被烈火焚燒、被信仰背叛後得出的血淋淋的結論。

葉蕭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帶着一種看透世情的虛無：“是啊，連好人有沒有好報都不一定，惡人又憑甚麼一定有惡報呢？弱肉強食，力量即真理，這本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世界，何必用那些虛僞的‘報應’來安慰自己？”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目光落在貞德那張交織着聖潔與墮落的臉上，帶着一種發現新奇玩具般的興味。

“你很讓我感興趣，貞德。”他直言不諱。

“嗯？”貞德玩味一笑，那笑容中帶着疏離與自保，

“怎麼？事先聲明，我可不會對你產生甚麼……奇怪的想法和依賴。”她見識過葉蕭如何摧毀索拉，絕不會讓自己步入後塵。

“你是第二個讓我覺得有意思的女人。”

葉蕭似乎想起了甚麼，眼神略有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