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212節 (1/4)
總會有人看到苦難和絕望,然後試圖走上前,寬慰他人,說這些不值得害怕,沒有甚麼好怕的。你們看着我就可以了。隨着揮舞旗幟的人不斷的搖動旗幟,人們也自然追隨着光芒,簇擁着他,將他推上了領袖的寶座。
這就是最開始英雄的意義。可能至是一時興起,或許也只不過是腦子一熱,但是他們撿起來那旗幟,在黑暗之中點亮了燈火,搖動着旗杆讓其他人看向自己並前進,這就是最開始英雄的軌跡。曾經的李林或許不爲所動,但是已經在泰拉生活了一年半,每日都無比充實的李林,已經意識到自己不能坐視不管。
第二日轉瞬即到。阿麗娜已經成功恢復到了可以下牀的行動的地步。
對於烏薩斯人來說,些許毆打和創傷就算是女人也能夠有着非常強大的承受能力。然而比較遺憾的是,對於李林來說,雙腳和臉頰凍傷的李林,現在下地,腳掌還是會有針扎一樣的痛楚。
“其實是好消息,因爲這意味着你的雙腳的血液正在重新疏通,進入血脈之中。雖然有點痛,但是這是在清理壞死的肌肉和血管,多多疼一段時間就好了。這也是我在上學的時候學到的知識。不過真沒想到,像是你這樣弱小的體格也能夠救下人,阿麗娜可能都要比李林你健康多了。”
“找到了妹妹之後變得相當不客氣了啊,塔露拉小姐。是暉潔跟你說了甚麼嗎?”
“當然。”
坐在了爐火旁邊,塔露拉削着土豆皮,兩腳跨在木盆上,用清水熟練的清洗着土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粗獷的農村婦女一樣。但實際上這段時間塔露拉也確實是農村婦女的狀態,對此可以說是原滋原味。
反倒是在李林印象之中那個穿着哥特服飾黑色百褶裙的塔露拉,實際上是黑蛇科西切的衣品與行動。真實的塔露拉實際上也不算是甚麼優雅的樣子,更沒有甚麼反派boss的那種恐怖威壓。看上去反而有點像是一個憨厚耿直的農村老大姐的性格。只有在面對危機的時候,才能體現出來塔露拉與普通人稍顯不同的另一面。
但是現在只是平常時,擼起袖子剝着土豆皮的塔露拉看着躺在病牀上的李林,看着他虛弱也帥氣的面龐,歪了歪腦袋。
“她說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男人,三句兩句不離開你厲害,你非常厲害,這輩子認定你了之類的話。然後又說你現在完全單身,但是她一直在追你。你又不肯給出來一個答案,也不想要傷害她。所以打算直接烈男怕癡女纏死你之類的。說實話,我都沒想過小時候那個看起來怯生生的陳暉潔能變成這個樣。”
“……我要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你信嗎?”
“我信,因爲你看起來好像也不是甚麼能算計其他人的樣子。看起來挺老實的。不過暉潔她真的很漂亮,身材又好,現在能力也很出色,你爲甚麼不喜歡她?她哪裏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了嗎?”
“我就一定要選個女孩子喜歡嗎?”
“都這麼大了,當然要了。”
似乎是模仿着某些人,又好像是到了這種話題每個人的本能,塔露拉頓時進入了狀態似的,擼起袖子剝着土豆皮,很是自然的說道:
“人總是要成家立業的,總不可能一輩子就這麼單身的過下去吧?找個好女人,然後有着自己的家庭。這樣相對的活下去,對每個人都好不是嗎?感染者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大家也都可以有着更美好的未來。你這樣厲害的人,肯定有辦法讓人幸福的,那樣不就是最好的未來了嗎?”
“所以你沒想過,要帶着感染者走的更遠,對吧?或者說,你表面上考慮,但是沒有方向。不是嗎?”
“……”
削着土豆的動作頓時一頓,塔露拉甚麼都沒有說,只是沉默的抿了一下嘴脣,然後接着開始削皮的動作。
而李林看着動作停頓了一瞬間的塔露拉,也很清楚她心中的迷茫和偏差。
如果真正的堅定不移和從不迷茫,那並不是嘴上說的,而是實際做的。
實際上的行動來說,塔露拉還差的遠,差的太遠了。
“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我並不是來找W的,我也不是來專門做些甚麼的,我是來找你的,塔露拉。準確的說,我是來找你體內的不滅的黑蛇,科西切的。”
“……你果然像是暉潔說的那樣子,是甚麼都知道的預言家啊。”
真可怕,感覺被脫光了衣服似的。
坐在凳子上嘆了口氣,塔露拉將撥好皮的土豆丟到了水盆裏,看着病牀上躺着的李林,有些苦澀的笑了笑。
就好像躺在了病牀上的完全不是李林,而是塔露拉似的,這種狀態上的天差地別讓塔露拉自己都感覺到有些錯位,只能有些無奈的轉過頭,看向了正在燃燒的小型壁爐,聲音之中卻不是那麼堅定的態度。
“我會努力帶着整合運動走下來的,這點你不用擔心。你救下了阿麗娜,沒有你的話,阿麗娜很可能會死,但是我不會後悔我的選擇。我會始終帶着大家走下去。感染者的未來不會被轉移,我哪怕是死去也會這樣走下去。唯有這點絕對不是假話,我真的會去帶着大家走下去。”
“……我要糾正你兩個錯誤。”
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白髮龍女,李林皺着眉頭伸出了兩根手指。
“第一,我不是預言家,我也只是知道我知道的事情而已。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夠規避未來那條崎嶇的死路。第二,我看到了未來,你沒能走下去。你會崩潰,在另一個契機之下,才勉強的走出來,但一直爲了自己的行爲而後悔。但人死不能復生,後悔也沒用。”
“……”
塔露拉很想要反駁你憑甚麼這麼玷污人的清白,但是一想到眼前這個躺在病榻上,眼神堅定的男人真的能看到未來,她張了張嘴巴,也不知道說些甚麼。
感覺全方位的被壓制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