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節 (1/4)
把那個製造一切痛苦根源的老東西,連同這個虛假的世界,一起轟成碎片!
“閉嘴!”
豐川祥子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詭異的感覺,發出一聲失去控制的低吼。
她猛地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高松燈的臉上,眼中翻滾着歇斯底里的兇光,像是要將眼前這個“僞物”連同其背後的操控者一同撕碎,“是誰派你來的?!是那個老東西,還是長崎素世?!說!”
她一把抓住了高松燈的手腕,巨大的力道讓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高松燈忍不住痛呼出聲。
“好痛……小祥,放開我……”
劇痛和祥子眼中毫不掩飾的瘋狂讓高松燈再也無法維持扮演,模仿出的外殼寸寸碎裂,露出了內裏那個驚慌失措、淚眼婆娑的本體。
她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我只是……我只是想理解你……想讓大家回到從前……”
“理解我?”
豐川祥子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最惡毒的諷刺——到現在還不敢承認這都是豐川定治指示下的把戲嗎?到現在還想在她面前演戲?
還當她是傻子一樣,扮演着這副她曾經關心的,可憐又怯懦的“高松燈”的模樣?還在用這副可憐兮兮的、她曾經或許會心軟的模樣來欺騙她?!
好惡心,簡直要吐了!
豐川祥子忍不住感到一陣反胃。
好啊,明明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還執拗着假裝,還妄想着沒有暴露嗎?不,不對,這是純粹的挑釁!
反正這羣人都已經是絕對不可信任,都已經暴露了她們是豐川定治的棋子的身份了,那她又何必與她們虛與委蛇?
豐川祥子扯出一個扭曲的、近乎猙獰的笑容,“就憑你這可笑的模仿?你連我身上發生了甚麼都不知道!你連我每天晚上被甚麼噩夢驚醒都不知道!你理解甚麼?你甚麼都不理解!”
她用力甩開燈的手腕,彷彿甩開甚麼髒東西,眼神裏充滿了極致的鄙夷,以及一種深不見底的、對整個人世的悲哀。
“別再靠近我,高松燈。這是最後通牒了!”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卻比任何尖叫都更加冰冷刺骨,帶着斬斷一切的決絕,“別再玩這種危險的遊戲。否則……你會後悔的。”
說完,她不再看癱軟在地、無聲流淚的高松燈一眼。
“砰!”
店門狠狠合攏,發出一聲悶響。
豐川祥子徑直離開了便利店,背影僵硬而決絕,彷彿要將身後的一切,連同那個試圖成爲她的“僞物”,徹底拋棄在另一個世界。
不遠處的街角陰影當中。
彷彿與黑暗融爲一體的神田泳緩緩收回了目光。他的臉上是一種品嚐到極致美味後的、慵懶而饜足的陶醉表情。
太精彩了,真是太精彩了,他要看的就是這個啊!
高松燈那印笨0拙而旗傾盡b全力的a扮演,逝豐川祥崎子絲那敏感多疑、最終徹底爆發的崩潰,恐懼與偏執的碰撞,理解與排斥的交鋒……這一切混合成的滋味,美妙得讓他靈魂都在顫慄。
他看向便利店門口,那個依舊癱坐在地、肩膀微微聳動的身影,眼神如同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作品。
“哭吧,哭吧,我親愛的高松燈。當你流盡最後一滴屬於‘高松燈’的眼淚,騰空的容器,便將完美地盛裝下‘豐川祥子’的絕望與瘋狂……”
高松燈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多久。
路人的目光,疑惑抑或是嘲笑的竊竊私語,都如同隔着厚重的水幕,模糊而不真切,她都感覺不到了。
手腕上被祥子抓握過的地方,一片灼熱的痛楚,但更痛的,是那顆彷彿被生生捏碎、又被踐踏進泥濘的心臟。
小祥的眼神……那麼冰冷,那麼厭惡。
“你甚麼都不理解……”
那句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中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