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節 (1/4)
“張天盛?”
稷下學宮上一任大祭酒張天盛,據說因爲與魔教中人勾結私通,且暗中蠱惑學宮士子,被朝廷勒令退隱山野,自此下落不明。
這位張大祭酒,正是儒家三品儒士。
魏青輕輕點頭,“張祭酒見過我許多次,在我玄鑑司來到山海關之前,他便離京歸鄉。”
當然,陸言沉功不可沒……默默在心中補上一句,魏青漸漸沉凝的心緒略有些好轉。
兩人一問一答間,邊上的花令聽不明白了,好端端的山海關舊時戰事,怎的又扯到了稷下學宮上一任大祭酒身上?
她左瞧右看了兩眼,想了想問道:
“如果說朝廷與玄鑑司真的隱瞞下了當年這場戰事,原因無非就是擔心這場戰事失敗,引發帝都動亂?”
當年皇太后的親弟弟蕭文衍把持朝政,一意孤行致使山海關大敗,事泄傳回帝都後引發七王政變。
按照時間推算,魏青父母戰死之際,七王政變當時已經成功,帝都外戚也被離氏皇族誅殺殆盡,如果龍門城戰事結果傳回帝都,說不得真就要再引起一場政變。
花令心說若是當時她是平陽王,同樣會選擇隱瞞龍門城戰事。
想到這裏,花令下意識記起她最先提出的問題——
爲何當時朝廷要用“義士”二字,稱呼玄鑑司爲國戰死者?
玄鑑司武夫吃了敗仗,按照大周軍律,當以罪論處,可魏青、林這兩個,都差點襲了爵位……不用義士用甚麼?難道用罪人?花令越想越是神色古怪,好像無論怎麼說,當時朝廷之舉佔禮且佔義,反倒是林此人,頗有點無理取鬧。
林無視這個身姿性情皆是慵懶的女子,略過了花令的詢問,從上身內甲貼身處取出幾紙文書,遞到魏青面前:
“七王政變後,原山海關大都督,當朝首輔的義弟蕭文巒被撤換,南陽王連夜兼程趕赴山海關,以離氏皇族身份主持山海關內外軍政。”
“在這之後沒過幾日,龍門城戰事發生,你我父親皆是戰死其中。”
花令眉梢一挑。
甚麼叫南陽王執掌軍務沒過幾日?
這句話說得真是說者有意,聽者有心。
甚是巧妙。
難道這位葬雪衛大司命早已有所猜疑?
十年前于山海關上主持軍務的南陽王,十年後因爲嫡子私通妖族,被問罪囚禁於宗人府……
正如此想着的時候,花令聽見林嗓音平靜,不帶情緒地說道:
“當年統率妖族南下叩關的旗主,就是被我活捉的那頭妖物的爺爺,象嵐旗的老旗主,去歲敗於平陽王,氣病鬱郁身死。”
“我回關途中審過象嵐旗的小旗主,據它交代,十年前七王政變後,妖族內部爲了收兵還是繼續攻關這事,大吵了幾日,當時萬妖國老國主思慮再三,考慮到人族帝都內亂都沒打下山海關,離氏皇族重新執掌軍權,再打下去也無必要,於是傳令給當時主帥,要它退兵回國。”
說到這裏,林話音停頓了一下,
“在萬妖國國主命令傳達的第二天,象嵐旗的老旗主依舊決定出兵攻關。”
魏青沒說話,順着林的話音,粗略讀了遍手中紙張上的文字。
“所以說,這一夜發生了甚麼?”花令沒去看魏青手上的文書,好奇問道:
“能讓象嵐旗的旗主違抗國命,背上驕兵悍將之名,也要繼續出兵攻關,我記得象嵐旗是萬妖國上三旗之一?”
萬妖國上三旗之一的象嵐旗,向來以血統純正,紀律嚴明著稱。
不待林開口作答,魏青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手中暫時無法辨別真假的文書遞到花令面前。
花令目光掃過魏青手指的一段文字,瞳孔微微一縮,難以掩飾且難以抑制的有些震驚。
以至於她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這記載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