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節 (1/4)
瞧見他這般反應,女帝身子頓時一晃,不僅身子,就連心頭都顫抖了一下:
“陸,陸言沉,你……”
“師尊已經看見了,現在再說……”陸言沉安慰了一句,提醒女帝往事不可追,現在說此事已經太遲了。
畢竟師尊該看的都看過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女帝身子再晃。
鳳眸滿是難以置信,定定睜大看着陸言沉,脣瓣不自覺地張開,只穿着月魄護心紗的身子顫顫巍巍不止。
過了片刻,女帝臉蛋漲紅,嗓音發顫道:
“陸言沉,朕,朕要……”
一句話還未說完,女帝滿懷氣惱羞恥,啊了一聲撲向了陸言沉,一口咬住他的肩頭,鳳眸裏閃爍着淚花道:
“賊子,朕現在有何臉面去見蘅姐?!有何面目登上太虛宮去找蘅姐解釋?!你告訴朕,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陸言沉低垂視線,看着女帝雙手攥成拳頭,有一下沒一下捶打着他的胸口,力道偏偏不重,在闌香池內好似調情撩撥一般,可一雙漂亮的眸子裏淚花閃爍,話語說到最後也成了嗚嗚咽咽:
“你竟敢把我們的私房事偷偷留存,記錄下朕那般羞恥的模樣……還敢拿給蘅姐看……朕要咬死你,咬死你……完了,朕以後在蘅姐面前,還怎麼抬頭……”
都甚麼時候了,還是一口一個朕……陸言沉無聲嘆了口氣,任由這女人發泄了去。
消磨了好一陣子,終於等到女帝氣消了些,陸言沉動作放緩,輕輕替她抹去臉上的淚水,雙臂環過女帝的腰腹,將她面對面朝着懷裏抱了抱:
“師尊早就知道我們的事了。”
“最早是御書房那次,雖然我穿上了你的龍袍,遮掩住氣息,可師尊又不是對男女情事全然無知的人,而且當時御書房裏間的氣息——”
“甚麼氣息?”女帝水霧濛濛的鳳眸抬起,打斷他問道。
“每次按摩,你不是……”陸言沉作了個手勢,順着女帝的這話反過來問道:
“難道你不知道?”
“不是你身上的?”似是想到了甚麼,女帝脣角微動,下意識反問。
……陸言沉不知道該說甚麼纔好,那這個按摩,到了最後他都要帶劍離開皇宮:
“御書房那次,師尊定是察覺到了不對,而且你——”
“叫,叫朕陛下。”女帝像是終於明白了甚麼,本就被氣得漲紅的臉蛋,現在都快要紅得熟透,連着玉頸都泛起了緋色。
“而且離歌你當時與往日大爲不同的神色,應該也瞞不過師尊的觀察。”陸言沉說着說着,又想起他與師尊陸瑜蘅深夜來到皇宮索求山海畫卷,當時經過師姐陸清寧的“詳盡”分析,得出了師尊是在用她的方式,提醒好友與弟子。
女帝默默聽着,學着方纔陸言沉語氣,心緒萬般沉凝,深深嘆了口氣:
“所以說,蘅姐心裏早有猜測,但真正看見我們那樣,做了那種事情,應該會很失望吧?”
在這一瞬間,女帝眼前沒來由浮現陸瑜蘅一句話都不說,只靜靜看着她與陸言沉的那一幕,想起陸瑜蘅的幽寂眼神,又是深深一嘆道:
“朕身爲蘅姐自幼相識的摯友,竟然會和她的徒兒,最小的徒兒做出這等悖倫逆矩之事……都怪你這傢伙,只知道誘惑朕,亂臣賊子,奸佞小人,朕是一時昏庸,聽信你的讒言,這才被你趁機而入,以至有今日不幸。”
“那就從今日起戒酒戒色?”陸言沉隨口吐槽一句,被喃喃自語,險些就自己騙過自己的女帝手肘向後狠狠捅了一下腹部:
“你還敢頂嘴?要不是朕身上留下這東西,朕怎麼會整日想着那些事……朕算是完了……”女帝鳳眸睨着他,在陸言沉眼中只差“長太息以掩涕兮”了。
“明明是你又菜又愛玩,找甚麼藉口……”小聲詆譭一句,陸言沉手掌向下探去,握着女帝的玉手,輕輕揉着她道韻紋路。
兩兩沉默片刻。
女帝眸光流轉,不再看陸言沉肩頭那圈滲血的牙印,腦袋枕靠在他的懷中,輕聲說道:
“朕與蘅姐自幼相識,少年時就一塊在劍碑林求學練劍,十幾年交情,可以託付生死的交情,當年在山海關上,如果不是蘅姐處處護着朕,朕怎麼可能回到帝都登臨帝位,如果不是蘅姐幫着朕,說不得早就被朕的好姐姐趕出皇宮了……你是蘅姐的小弟子,朕是蘅姐的好友,我們兩個輩分差了一輪,結果到頭來卻這樣,別說蘅姐了,就是朕都不能原諒……”
陸言沉沒說話,只輕輕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