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232節 (1/4)
偶爾會在某一段停下來,皺着眉頭想一想,鉛筆在稿紙邊緣畫一個小小的記號,然後又繼續往下翻。
看到第一頁的時候,小林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是覺得開頭寫得還行,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輕輕“嗯”了一聲,鉛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第五頁的時候,他的眉頭皺起來了擰成一個結。
津島鏡的心跟着往下一沉。
完了,是不是改得太離譜了?
但小林沒有停下來,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只是繼續往下翻。
第七頁的時候,那個擰着的眉頭忽然鬆開了……
直到最後一頁,他反覆看了兩遍,鉛筆擱在頁邊,始終沒有落下。
然後他把稿紙合上,放在桌上。
雙手交疊壓在封面上,像是怕它被風吹走似的。
小說內容將戰後的背景改動成爲自泡沫破裂後,面對着大量降薪和裁員環境背景下。
講述了一位住在團地的妻子,爲了丈夫和孩子,揹負着現實經濟的壓力和社會偏見的輿論,走出家門工作共同扛起了家庭生活的負擔的故事。
在泡沫破滅後不乏許多自怨自艾,從此一蹶不振,每日借酒澆愁,對家庭不管不顧的無能丈夫。
但同時也有扛起家庭經濟重擔,自立自強的賢惠妻子。
而其中的【團地】。
戰後一片廢墟的日本需要大量堅固的混凝土住房,於是跟着蘇聯一起,開始了大型社區住宅的建設——是謂【團地】。
因其新潮的設計,加上初期供應少,必須以抽籤方式挑選入居者。
中籤入住者都覺得面上有光,【團地】成爲了當時中產的理想生活環境。
當時日本政治運動紅紅火火,新舊左翼活躍。
丈夫上班、孩子上學、妻子打理家務的【團地】集團生活形態,與左翼的理想家庭宣傳出奇地合拍。
結果就是以太太爲核心的【團地】自治體,在60年代成爲左翼政黨的票倉。
這些太太們也被稱爲【團地妻】。
然而,70年代初的【連合赤軍事件】爲日本社會運動的熱情落下帷幕,對於美好的家庭想象也一齊陪葬。
【團地妻】的形象因政治需求而誕生,也因政治需求污名化。
同時,經濟飛速發展,男人淪爲社畜,被稱爲【無性的工蜂】,女人畫地爲牢,春心難耐。
因爲【團地】在興建時考慮到了隱私問題,因此隔音效果很好。
除非你用聽診器貼在牆上,否則鄰居關上大門後,基本無法偷聽到隔壁的世界。
各種對【團地妻】的猜想隨之而來,【團地妻】被批判成了不守本份、總是出軌的對象。
1971年,一家叫【日活】的電影公司破產倒閉,老闆大約覺得再沒甚麼好失去的,於是破罐破摔,拍了一堆關於【團地妻】的銫ing,片。
從此【團地妻】徹底被污名化,成爲了愛出軌的已婚女性的代名詞。
曾經光鮮一時的【團地】如今也成爲了落後、老舊、貧窮、桃色的代名詞。
且不論萬千【團地妻】有多少曾真實出軌。
事實上留在團地中的太太並沒有想象中的空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