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節 (1/4)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一切,還是鏡的幫助。
她以爲自己在努力,以爲自己在用自己的方式掙扎着向上爬。
她以爲那份救助申請是她和母親最後的希望。
是那個她從未謀面的“公益組織”給她們的一線生機。
她以爲……
她以爲這一次,她終於沒有麻煩任何人。
可是原來,連這份“不麻煩”,都是別人精心編織出來的。
她的眼眶紅了一圈,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清水名夜竹的手從門板上鬆開,悄無聲息地退後了一步。
她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推開門,忍不住哭出來,忍不住說一些不該說出口的話。
她轉身,快步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腳步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像是在逃跑。
鞋子踩在走廊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在空曠的走廊裏迴盪着。
她一路跑下樓梯,跑過一樓大廳,跑出教學樓的大門。
十二月傍晚的冷空氣裹挾着操場上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她一直跑到教學樓旁邊的花壇邊才停下來,扶着一棵光禿禿的銀杏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呼出的白氣在路燈下像一團一團的小小云朵。
升起來,散開,再升起來,再散開。
就如同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好快,好痛,好難呼吸。
那不是以往心臟發病時的那種疼痛。
那種從胸腔深處蔓延開來的鈍痛。
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裏面慢慢膨脹,擠壓着她的肺葉和心房。
這是一種全新的、陌生的、讓她不知所措的痛。
花壇裏的泥土已經凍得硬邦邦的,幾片枯葉被風吹到她的腳邊又打着旋飛走了。
操場上田徑部的訓練聲,對面體育館籃球部進球時隊員們的呼喊聲,網球場里社員每一次揮拍的呼喝聲……
全部傳入腦海混成一片模糊的喧囂。
那些聲音聽起來好遠,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清水名夜竹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
書包被她抱在懷裏,緊緊地貼着胸口。
牛皮紙信封在書包裏,隔着布料,她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尖。
左邊的鞋上沾了一小塊泥,不知道是甚麼時候踩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