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節 (2/4)
盯着鞋子良久,她纔將懷裏的書包拉開拉鍊。
把那份牛皮紙信封拿出看着它怔怔出神。
腦海裏漫研部裏的那些話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名夜竹是我朋友,我有能力幫,總不能看着她們就這樣一直熬着。”
“我不想讓她覺得欠我甚麼。”
“朋友之間的關係,不應該有那種負擔。”
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她的心上一樣,清晰得讓她發疼。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一直以爲自己很獨立,以爲自己不依靠任何人,以爲自己的自尊是一面堅不可摧的盾牌。
她用那面盾牌擋住了所有人的好意,擋住了所有人的靠近,把自己關在一個小小的、安全的殼裏。
可是原來,那不是甚麼盾牌。
那只是她自私的、固執的、可笑的僞裝罷了。
她以爲她沒有給任何人添麻煩。
她以爲她一個人可以撐下去。
她以爲只要她不開口求助,她就可以假裝自己很堅強。
可是到頭來,她還是給別人添了麻煩。
還是有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爲她做了那麼多的事。
她將書包抱着跟緊了些。
感受着裏面那份沉甸甸的來自朋友的照顧。
她想起了每晚津島鏡送她回家時跟隨在他身旁無聲的默契。
想起了兩人偶爾對上眼神時的會心一笑。
想起他在文京區那間公寓裏,他們短暫獨處時的對話。
想起了他每天中午陪自己喫便當時,總是故意講些莫名其妙的笑話,其實是想看自己噴飯的模樣。
想起開學那天……
那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人起身關窗戶,窗簾被拉動的聲響讓她猛地驚醒。
她抬起頭,看見一個高大的男生站在窗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她不知道這個新學期分班後的新同學,會不會和以前那些同學一樣。
她本能地抱住了頭,蜷縮在椅子上。
等待着那些她熟悉的又習以爲常的東西降臨。
但甚麼都沒有發生。
她等了好久,久到手臂都酸了,久到她以爲那個人已經走了。
她才從手臂的縫隙裏偷偷地看去。
這才發現那個男同學也在看着她。
她透過護住自己的胳膊縫隙裏繼續偷偷打量着他。
他的嘴角噙着淡笑如同窗外四月的陽光一樣帶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