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房間 （1/2）
新房間
“巫師？”哈利眨巴眼睛，他對於這個詞並不那麼瞭解，但下意識的他反駁了。“不，艾莉，我不是。”似乎是認爲自己反駁太快，會惹惱我，他又說：“我的意思是...我並沒有那麼厲害，呃...哎。”他煩惱的揉亂了本來就凌亂的頭髮，最後朝我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我熄滅了火團，我並不在意哈利是否能一下子接受自己是個巫師，在我看來被壓抑太久了反而下意識否定纔是人之常情。不過也不能壓抑太狠。
哈利對我的動作有些誤解，他小心翼翼地問：“艾莉，你生氣了嗎？”我搖了搖頭，“小孩子不能玩火。”哈利慾言又止，我莫名理解了他的意思，又說：“我不是小孩子。”不過這句話，看哈利的表情是不信的。
我並沒有在哈利身邊待很久，畢竟小孩子的睡眠很重要。當我意識到哈利打着呵欠還在陪我聊天的時候，我停下了我的話題，然後看到哈利腦袋一點一點突然驚醒，“我還在聽着。”他說。但從他幾乎要閉上的眼睛，我敢肯定過幾秒他就要到睡夢中。
“我要走了。”聽到我說的話，哈利想要跟着我一起，被我阻止了。“我可以自己走，你現在應該要睡覺。”哈利一邊打呵欠一邊揉眼睛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我可以給你打開門。”說着他就推開了那一扇小小的門，從裏面鑽了出去。
我跟在他後面，“相信你，我可以自己出去。”我伸出手指了指樓上，“如果吵醒了他們，你會挨一頓罵的。”哈利聽完後沒再說甚麼，但是依舊跟我一起來到門口。
“晚安。”臨走前，我朝哈利揮了揮手，然後當着他的面擰開了房門。我站在門外，能看到門把手被扭動了一下，但是沒打開，還能聽到來自門後哈利的“哇哦”一聲。我擡頭看看高懸的月亮，慢慢走回去。
·
第二天的陽光正好，熱騰騰地灑在前院裏。艾瑪和科瑞正在鞦韆架旁嬉笑打鬧，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爭搶着下一個盪鞦韆的機會。
布萊克夫人站在我身邊，手裏端着一杯我泡的紅茶，目光溫和地看着孩子們。我們隨意地閒聊着，從天氣漸熱聊到社區裏即將舉辦的夏季遊園會。忽然，她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上了些許分享鄰里八卦的熟稔與謹慎，微微朝我這邊傾了傾身。
“聽說你昨天去拜訪德思禮一家了？”她輕聲問道，見我點頭，她臉上露出一絲混合着好奇與不贊同的複雜神色。“他們家啊……唉，怎麼說呢，總是不太安寧，怪事一樁接一樁的。”她搖了搖頭，像是想起了甚麼具體的事例，但又覺得不便細說。
“德思禮夫人，也確實不容易。”布萊克夫人抿了口茶，語氣裏帶着點對同爲主婦的些許共情，但隨即壓低了聲音，帶着提醒的意味看向我，“不過，艾莉，聽我一句，儘量還是少跟他們家打交道爲好。倒不是人不好，就是……感覺有點奇怪，你明白嗎？”
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面上卻依舊保持着得體的微笑，順着她的話問道：“是因爲那個孩子嗎？哈利？”
“可不就是。”布萊克夫人像是找到了話題的出口，“那孩子，據說是佩妮她妹妹的兒子。好多年前的事了，他父母出車禍去世，可憐見的，就這麼被送到了這裏。”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真實的困惑，“不過說來也怪，佩妮跟她那個妹妹，聽說關係並不親近，甚至……嗯，不太好。我可從未看到過她的妹妹來拜訪過她家。街坊們私下裏也嘀咕過，真不明白她當時怎麼會答應撫養這孩子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最後一點紅茶飲盡，目光又轉向了無憂無慮玩耍的艾瑪和科瑞，彷彿將剛纔那點關於德思禮家的陰鬱思緒也一同拋開了。“總之啊，那家裏的人和事，都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你是新來的，又一個人住，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向鞦韆上歡笑的孩子，又彷彿能穿透兩條街的距離，看到那個蜷縮在碗櫃裏的瘦小身影。
心裏的疑惑更加多了。
爲甚麼要將哈利放在姨媽這邊呢？
·
“爲甚麼要把哈利·波特放在麻瓜這邊？”莉娜讀起我寫在本子上的話，她對我知道哈利的存在有些驚訝，然後變成了警惕，“爲甚麼你會知道他？”
【今天白天，艾莉跟布萊克夫人聊天提起過。】
或許是基於之前不錯的相處，她最終沒有完全封閉這個話題，但態度依舊謹慎而官方。“波特先生有他必須待在那裏的理由，”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這對他是最好的保護。”
【最好的保護？】我特意在問號的地方加重力度，讓它看起來很憤怒的樣子。
【可我看到的，是一個住在樓梯下碗櫃裏，營養不良的，被欺負的他。艾莉很喜歡他，如果她知道會是這樣的話，她會傷心。】在表達我的意見的同時不忘記鞏固一下人設。
莉娜沉默了。她轉頭不再看向本子，臉繃緊。我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某種掙扎，但最終，職業素養壓倒了個人的不忍。
“我們不能過多參與麻瓜家庭內部的事務。”她最終開口說道，語氣生硬，幾乎像是在背誦條例，“尤其是……關乎哈利·波特。”
她說完後就閉上了嘴巴，轉頭看向電視，我給她放的電視劇劇情不錯。莉娜對它很感興趣。
【我可以偶爾幫忙一下嗎？】
本子移到了電視上，莉娜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開口說：“我們不能過多參與。你擋着我看電視了。”
被電視劇荼毒的女人。
我移開了本子，跟着莉娜一起看。
哈利的“安全”置於一切之上，甚至包括他最基本的福祉。然而，轉機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到來了。
又過了幾天，我在和布萊克夫人閒聊時聽說，社區近期會有一個例行的人口普查兼居住環境抽樣調查。消息在街坊間傳得很快。
當天晚上，當我再次悄無聲息地潛入德思禮家，習慣性地走向樓梯下的碗櫃時，卻發現那扇小門開着，裏面空空如也，墊子和那些可憐的舊物都被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