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活點地圖 (1/2)
活點地圖
我先是回去去小廚房拿了點食物給西里斯。幾塊南瓜餡餅和一瓶牛奶,用舊圍巾裹好塞進他枯瘦的手裏時,他灰暗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他啞着嗓子道了謝,蜷縮在角落裏的身影讓我心頭一陣發緊。
“我以後會每天都給你送喫的。”我跟他約定好時間,想了想又從口袋裏掏出了我之前閒着無聊製作的東西——一面小小的鏡子,連接着霍格莫德。巫師可以從這面鏡子看到霍格莫德的街道和一些商店。我本來想把這個送給哈利,讓他一解“霍格莫德”相思之苦,但現在就給西里斯看看,讓他沒那麼無聊。
然而西里斯對此沒甚麼興趣,我猜想他更想要出去抓住彼特。但我們都知道他的出現必然有風波,最難過的是要波及到哈利。他接過了鏡子,敲了敲鏡面,隨後看向我,說:“就這幾天?”我點了點頭。
安頓好他,我便轉身融入了霍格沃茨夜晚冰涼的空氣裏。走廊上空無一人,牆壁上的火把投下搖曳不定的影子,我的腳步輕得像貓,只有袍角拂過石地面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我來到的費爾奇的辦公室。
費爾奇的辦公室散發着一股陳年的灰塵、皮革和某種刺鼻的清潔劑混合的怪味。幸運的是,他不在,大概又在哪裏氣喘吁吁地追逐着某個夜遊的學生。我輕輕帶上門,目光掃過這個擁擠不堪的空間。沒收的惡作劇商品堆在角落,像一座色彩斑斕的小山,幾把看起來就很危險的掃帚靠在牆邊,文檔櫃的抽屜半開着,露出裏面厚厚的、落滿灰塵的文件。
雖然對不起費爾奇,但我想找到活點地圖。畢竟活點地圖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彼特在哪裏,我可以拿這個正大光明的帶走他,而且不傷羅恩的心。“斑斑”已經在韋斯萊家陪了他許久,儘管他作爲他的小寵物才三年。
西里斯用那種帶着懷念又有點得意的語氣說過,他們畢業時,惡作劇的終極成果,就被“慷慨地”留在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等待下一個像我們一樣充滿智能和探索精神的有緣人”。他說這話時,嘴角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卻只扯動了乾裂的皮膚。
我仔細搜索着,手指拂過積灰的桌面,拉開每一個可能藏東西的抽屜,甚至檢查了那些沒收物品堆的縫隙。
沒有。連一張像樣的羊皮紙都沒找到。
也許是因爲還沒“有緣人”找到,也許是因爲被其他學生拿走了。總歸不在費爾奇這裏。
我直起身,微微嘆了口氣,辦公室渾濁的空氣讓人有些氣悶。
在哪裏能找到它呢?
有求必應屋嗎?
我搖了搖頭,感覺它一定在某個學生的手裏。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像走廊上突然亮起的火把,猛地照亮了我的思緒。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對學校裏那些連我都未必清楚的密道和機關,熟悉得如同自己手掌的紋路。這種瞭如指掌,絕非僅僅靠膽大和頻繁夜遊就能積累的。
一個活點地圖……它簡直像是爲他們量身定做的工具。
我在一條靠近廚房走廊的僻靜岔道里找到了他們。
兄弟倆正蹲在地上,對着一個看起來像是費力拔煙火和某種黏糊糊的沼澤混合物竊竊私語,臉上帶着那種準備幹壞事時特有的,心照不宣的興奮表情。聽到我的腳步聲,兩人同時警覺地擡起頭,魔杖瞬間滑入手中,動作快得驚人。看清是我之後,他們臉上閃過一絲真實的意外,隨即又變成了那種混合着好奇和促狹的笑容。
喲,瞧瞧誰來了?”弗雷德先開了口,把手裏的東西迅速塞進長袍口袋。
“神出鬼沒的艾莉小姐,”喬治接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是來加入我們的小小‘改進計劃’,還是來看我們精心準備的大戲?”
夜晚的走廊很安靜,遠處似乎傳來費爾奇怒氣衝衝的嘟囔聲和洛麗絲夫人尖細的叫聲,但在這裏,只有我們三個。我朝他們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直接切入了主題:“我不是來看戲的,我是來尋求你們幫助的。”聽到這話,兄弟倆異口同聲:“真是稀奇,來找我們一起玩差不多。”
“因爲要說最熟悉霍格沃茨的人,非你們莫屬。”我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我聽說……有一張地圖。一張能顯示霍格沃茨所有祕密,以及……所有人的實時位置的地圖。”
話音落下,走廊裏有片刻的寂靜。兄弟倆臉上慣常的嬉笑瞬間收斂了,他們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裏充滿了審視和衡量,像是在確認甚麼。喬治微微眯起眼,弗雷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魔杖柄。
“地圖?”弗雷德拖長了聲音,語氣裏帶着試探,“聽起來像是個有趣的玩意兒。你怎麼會知道這個?”
“聽說它以前屬於……幾個特別擅長找樂子的前輩。”我含糊地提了一句,沒有直接點出掠奪者的名號,但目光緊緊鎖住他們,等待着他們的反應。
又是一陣短暫的眼神交流,這次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喬治向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種分享祕密的鄭重:“細節。說說看,你還知道些甚麼關於這張‘有趣玩意兒’的細節?”
我按照西里斯零碎描述的特徵和我印象裏的,說了幾個關鍵點:羊皮紙的舊貌、需要特定咒語激活、以及它能顯示的獨特信息。
聽完我的話,弗雷德和喬治臉上的最後一絲疑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同道中人”的興奮,儘管這興奮裏仍帶着他們特有的狡黠。弗雷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從長袍內側一個看似普通的口袋裏,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張破舊的、空白羊皮紙。
“好吧,看來你確實知道點甚麼,”他晃了晃那張羊皮紙,語氣恢復了往常的輕快,但眼神裏多了幾分認真,“沒錯,我們有。這可是我們的寶貝,費爾奇沒收品清單上的頭號珍寶。”
弗雷德將那張空白的羊皮紙平攤在冰冷的石地上,用魔杖尖輕輕一點,壓低聲音念道:“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墨水般的線條立刻從杖尖觸碰的地方蜿蜒開來,像甦醒的藤蔓,迅速鋪滿了整張羊皮紙。走廊、樓梯、密室、每一個移動的小墨點旁都標註着姓名。霍格沃茨的平面全景伴着皮皮鬼在四樓盥洗室搗亂的實時播報,赫然呈現眼前。
我的目光迅速掃過那些熟悉的名字,掠過正在校長室踱步的鄧布利多,掠過在地牢附近巡邏的斯內普……最後,牢牢鎖定了格蘭芬多塔樓。羅恩·韋斯萊的名字靜靜躺在男生宿舍的區域內,而緊挨着他的,赫然是那個讓我心頭一緊的名字:小矮星彼得。
一個本應死了十二年的人。
我也看到了弗雷德和喬治的名字,他們的小墨點幾乎與我的位置重合。但奇怪的是,地圖上他們周圍,除了正從三樓怒氣衝衝往這邊移動的費爾奇,並沒有顯示“艾莉”這個名字。彷彿我站立的這片空間,只是一片無人存在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