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節 （1/4）

“可是，不願意接受糟糕的結局，真的是一種錯誤嗎？我們明明擁有着能夠去改變的能力，爲甚麼還要眼睜睜地看着失去發生——呵呵，這就是瑠璃子你之後需要自己去思索的命題。甚麼時候該執着於改變，甚麼時候該接受失敗——每個人能定義的尺度都並不相同。”

最終，那名魔法少女並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而是將這個沉重的選擇輕輕地放在她的手中。

“......我知道了。”

那時的瑠璃子，面對這似乎怎麼選擇都會陷入兩難的問題，只能笨拙地如此回答。

“嗯——”似乎因爲這個話題過於沉重，魔法少女輕拍下手，轉移話題：“好啦！那些話題都放一邊，嚐嚐最新的咖啡布丁！我絕贊推薦哦！”

“......謝謝。那、那個！”

瑠璃子接過從屏風對面慢慢悠悠飄過來的咖啡布丁，在百般糾結之後，她還是沒有讓這個話題就此結束：

“那——您所得到的答案，是甚麼呢？”

“嗯......？我嗎？”

魔法少女似乎完全沒料到瑠璃子會反問，屏風後的身影微微一頓，有些可愛地歪了下頭。

瑠璃子組織着語言：“因爲、最開始見面的時候——您說過，我們的魔法或許在概念上會很相似......那麼，您一定已經得出屬於自己的結論了吧？”

她有些緊張地盯着屏風後的身影，試圖對前輩所選擇的答案進行參考與學習。

——對於前輩來說，前輩的選擇是甚麼呢？

“......”

在長久得讓人感到壓抑的沉默之後。那個人似乎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真是慚愧。我並沒有去選擇的資格，我的前方，只有着既定的結局。”

“不過，我由衷地希望，您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條道路。”

“畢竟......只有您，纔是那個能夠真正改變未來的人。”

或許，是因爲在話題的最後，那個人用彷彿看透一切的語氣吐露出的那根本無法掩飾的苦澀。

或許，是那時候那個人態度過於消極，完全不像是平常所展現出的溫柔與可靠。

瑠璃子將這段本該晦澀難懂的對話，深深地刻在記憶裏。

所以，她纔會在此時此刻，在這無盡的輪迴中，突然回想起那個人的話語。

那時的她，完全不懂那名魔法少女話語中的苦澀究竟代表着甚麼。

不過現在，她懂了。

那是在無數次拼盡全力的嘗試後，絕望地發現自己仍然甚麼都無法挽回的......徹頭徹尾的疲憊。

“......越是執着，越是失去嗎。”

她被困在靈魂寶石的最深處，無聲地呢喃着那個人曾經說過的話語，呆滯地注視着晶壁之外的世界。

現在，究竟回溯到第幾次了呢？

在朝霧第五十次自刎在她的面前時，她就已經徹底喪失繼續數下去的力氣。

她只是就這樣沉默着。看着回溯被啓動，看着這個世界的瑠璃子一次又一次地倒在那個既定的終局面前，看着悲劇毫無偏差地重演。

心中，早已經不會再湧現出任何名爲期待的情緒。

剩下的，只有無止境的疲憊，以及那幾乎要將她精神腐蝕的苦楚。

這種負面的情緒纏繞着她，拉拽着她的思緒，不斷地向着最深沉的黑暗中滑落。

每一次回溯的結束，在這片【湛藍深海】的底部，那微弱的金色輝光就會多出微不可查的一粒。

這就像是某種沙漏。或許，終有一天，這些金色的沙礫會將這片深海徹底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