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節 （2/4）

而到那一天，她或許就能夠藉由這龐大的積澱，打破這具軀殼的束縛，擺脫這種只能旁觀的無力感。或許她就能奪回控制權，親自去操縱回溯，去拯救朝霧。

可是。

......那，真的是正確的嗎？

瑠璃子回想起現在的這一切。當她真正理解那名魔法少女對她的告誡時，她陷入沉默。

現在的她僅僅只是作爲一個旁觀者經歷這幾十次的回溯，就已經對朝霧的執念深到這種地步。

滿腦子想的，全都是如何打破輪迴，如何去拯救朝霧。

如何才能夠讓朝霧擺脫死亡。

如何才能夠讓朝霧與她回歸到最初的回溯。

如何才能夠打破這樣的輪迴，讓這個世界的瑠璃子成功拯救世界。

甚至於現在的她都還沒有能夠干涉現界的能力，她的腦海之中就已經開始幻想編織出與朝霧的不存在的再度相遇的回憶。

這些回憶並不存在，僅僅只是她爲了消磨回溯的妄想。而在她的編織之中，那些妄想甚至已經快要與現實所接壤，成爲她幻想中的某個能夠改變的世界線的節點。

......而現在，湛藍深海中的那些沙礫、甚至連深海的最底層都還沒能鋪滿。

現在的她都已經是這副模樣。

那麼，幾百次輪迴之後呢？幾千次輪迴之後呢？幾萬次輪迴之後呢？

在這樣漫長到看不見盡頭的重複與折磨下，當這片深海終於被填滿的那一天......她的意志，真的還會是現在這般純粹的“只想要拯救朝霧”嗎？

還是說，她的精神早就會在這無數次的回溯中，被扭曲成某種連她自己都不認識的模樣？

在這無盡的回溯裏，沒有任何人能夠作爲她維持理智的錨點。

一直陪伴着她的。只有這個世界的瑠璃子一次又一次的慘敗，以及朝霧一次又一次，死亡。

——精神、被扭曲？

“......”

瑠璃子模糊的思緒之中，忽然意識到甚麼。

那個能夠輕易擊敗瑠璃子，能夠隨意撥動時間，將一切重置的存在，它爲甚麼偏偏要留下她的記憶？

如果回溯的輪迴是那個存在爲了消磨她的意志而設立，那麼，一定有着它的目的。

例如說......她的觀測是回溯裏必不可少的一環。

各種散亂的線索在她的腦海中瘋狂碰撞，最終，交匯成那唯一的結論。

——越是執着，越是失去。

腦海中彷彿又回想起那名魔法少女的話語。

啊——

她意識到了。

......這是，死局。

現在的她，其實已經能窺見未來。

——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後，將她們所有人當做棋子，不斷回溯重來，將這一切悲劇反覆輪迴上演的所謂“那個存在”。

根本不是別人。

正是，未來的，她自己。

只有同樣擁有回溯權能的人，才能一次次地重啓時間。